,这是甚么意思?”王爷这句话不肯说破,只说道:“这个倒没有甚么意思。”
王爷这一番调度,这一场大功,哪个不说道:“王爷妙算高天下,富有胸中百万兵。”三宝老爷吩咐安排筵宴。王爷道:“百里雁虽死,还有个百夫人着实厉害。强敌在前,怎么敢受筵宴?”
道犹未了,蓝旗官报道:“番王大开了西门,一片鼍皮鼓响,一片喊杀声喧,当头一员女将,骑了一匹炭一般的红马,手里使着九口飞刀,领了一枝番兵,高叫道:‘杀夫之仇,不共戴天!是哪个蛮子,敢来和我百夫人比手么?’此时人马已自杀到第一层敌楼之下来了。”
怎么就有个百夫人杀到敌楼之下而来?原来番王听见百里雁死于南人之火,大哭一场,说道:“悔不听仙师之言,致有今日之祸。”掣过戒手刀来,就要自刎。左右头目,满朝大小番官,一齐上前劝解,方才住了手。说道:“百总兵之死,是我误了他。快差人报与他家里知道,教他全家不消伤感,照旧受我爵禄。所有麾下番兵,一应百夫人掌管。一切军务,先斩后奏。诸人不得中制。钦此钦遵。”
番王只说是抚慰他家里一番,安生者之心,报死者之德。哪晓得百夫人原是个眉粗眼大,奶突胸高,一双手会使九口飞刀,又有个甚么红锦套索,一双脚会走千百里远路,金钩倒挂着人,腰里又有一件甚么幌心铃儿。素常是个不良之妇,却又听见丈夫死于非命,他就肝胆碎裂,两泪齐抛,那一股怨气冲天,双脚只是平跳,双手只捶胸。正在有冤没伸处,恰好番王传下旨意,着他掌管番兵。他就借着这个因头,顿起杀人心,领了一枝军马,竟出西门外来,故此就杀到第一层敌楼之下。
王爷道:“喜得还不曾肆筵设席,险些儿弄做个开宴出红妆。”即时传令,着左右先锋严守敌楼,不许疏失,亦不许轻自出阵,直待日西,敌兵退去之时,许追杀他一阵,可一战成功。左右先锋得令,不敢违误,坚守敌楼左右两翼,坚壁不出。只见百夫人领了一枝军马,往来驰骤,直到敌楼之下,高叫道:“杀夫之仇,不共戴天!是哪个蛮子,敢来荡我的手也?”口里一边骂,手里一边舞着那九口飞刀,舞得果真的奇妙:上三下四,左五右六,前七后八,就像一个飞鸟有九只翅膀,平地上会飞。
这还是初然间舞的下数;到了末后之时,舞到雪花盖顶,枯树盘根,就只耳根头听得一片声响,眼面前看见一片雪白,说甚么刀山,好不厉害也!左右先锋说道:“这个番婆倒是难和他比手,王爷怎么这等神见,就传令不许轻自出战。”自清早起缠到日西,敌楼不得过去,左右两营坚壁不出,冲突不通。口也骂得牙齿软,手也舞得筋力倦,只得收拾回去。正叫做:乘兴而来,弄得没兴而返。
刚转到城下,找着西门,只听见一声炮响,霹雳如雷,响声里面,喊杀连天,鼓声震地,后面有两员大将高叫道:“甚么番婆?有甚么本领?敢来厮杀!快快的下马荡马。”把个百夫人激得怒气填胸、咬牙切齿,更不回话,只是斜转身子,抡动那九口飞刀,杀将转来。这边两员大将,一个是左先锋威武大将军张计,一匹银鬃马,一口豹头刀;一个是右先锋威武副将军刘荫,一匹五明马,一口雁翎刀。两骑马,两口刀,杀向前去。你一上,我一下,你一往,我一来,杀做一坨,扭做一块。
正在酣战之时,只见南阵上左肋下一声炮响,喊杀连天,早已闪出一枝军马,当头一员大将,全装擐甲,一骑马,一杆丈八蛇矛,高叫道:“吾乃征西游击大将军刘天爵是也。奉王爷军令,特来擒拿番婆。”喊声未绝,一杆枪翻天覆地的杀进阵去。左右先锋看见添一个刘游击,越发杀得有些兴头,百夫人也还支持得过。
一边三员大将,一边一员女将,正杀在好处,只见南阵上右肋下一声炮响,喊杀连天,早已闪出一枝军马,当头一员大将,全装擐甲,一骑马,一张开山大斧,高叫道:“吾乃都司吴成,奉王爷军令,特来擒拿番婆。”叫声未绝,一张大斧遮天盖地的砍进阵去。自古道:“好汉不敌俩。”莫说是四员大将,单战一个婆娘,怕他甚么狠戾?只是百夫人手里那九口飞刀有些厉害,一时近他身不得。故虽支架这一场,心里却也渐渐的有些惧怯。正在惧怯之时,只见南阵上一人一骑,手里拿着一面“令”字旗,飞一般跑过去,高叫道:“吾乃中军帐下左护卫铁楞是也。
奉王爷军令,南阵上有能拿住百夫人者,官给赏银一千两;斩首者,官给赏银五百两。其余的番子,一颗头赏银十两。”
厚赏之下,必有勇夫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