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曹成棺木掩埋,然后退堂,改了先前的口供,申详上司。这阮氏到家,收拾细软,一乘小轿抬进曹府,不提。这凤林在监,亏他平日待人有恩,这禁子一半是受过恩典的,都来替他上药收拾,有那些嘴快的,把阮氏进曹府之事告诉凤林,凤林听了,气上加气,又不知鲍刚那里去了。那襄阳满城百姓都晓得阮氏先与曹成通奸,后与曹若建往来,妒奸杀死移害凤林。又只恨那王二府受贿,屈害良民,俱是敢怒不敢言。那些受过凤林恩惠的人,今见他受冤,都来买着禁子照应他。
此时冤声重大,曹若建恐怕弄出事来,便亲自在上台断理,把凤林问了个禁城白日谋财害命之罪,不待京详,只候督抚发下王命,立时处决。不知凤林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四回 重改口供顺奸恶
话说曹若建贿赂王二府,将凤林屈打成招,问成死罪在狱;又见怨声振动合城,恐怕祸来,亲自到上司处谋干,将凤林问个白日谋财害命之罪,不等京详,只等发下王命,就要处斩。且按下不提。再说鲍刚离了湖广,晓行夜宿,那日到了杭州,进了城,直奔吴府而来。到了大厅,只见众人围一大汉在那里讲话。你道这大汉是谁?原来就是马俊,往开封府来,所以众人围着讲话。郝鸾见鲍刚也回来了,心中大喜。马俊问了鲍刚的姓名,鲍刚又问常、柳二人的姓名,大家施礼,郝鸾邀进书房坐下。
马俊见鲍刚生得肩宽背阔,心内甚喜。便说道:“久闻哥哥大名,今幸相会,名不虚传。”鲍刚道:“小弟是有勇而无谋之人,怎比得兄长文武兼全的英雄?”
大家谈了一会,家人摆上酒肴,挨次坐下。酒至数巡,常让道:“前日周兄回来说马兄在开封干出这番大事,小弟听了抖衣而战,不知仁兄怎得脱身,孙佩贤弟如今怎么样了?”马俊道:“小弟险些儿不得相会诸兄。”便将前后之事说了一遍。郝鸾听了,无不称奇,说道:“不是马兄有通天的手段,无能脱得这门套。”郝鸾见众人俱是欢笑,惟有鲍刚闷闷不言。郝鸾问道:“贤弟与凤二员外上襄阳去两月有余,今日方回,弟兄相会,贤弟因何不悦?”鲍刚见问,便把凤林被害之事细说一遍。
马俊听了大叫道:“天下那有这等不平之事?待我救了孙佩回来,到襄阳杀那赃官并奸夫淫妇,救出凤二员外,方显大丈夫的手段。”鲍刚道:“兄长请放心到开封去救孙佩,这凤二员外在小弟身上。”马俊道:“非俺不能救孙佩,奈无帮手。这一回去,须要一位胆大的方可成事。”鲍刚道:“小弟襄阳去也要个帮手才好。”周龙道:“小弟不才,愿与马兄到开封走走。”马俊道:“若是贤弟同去,不怕救不出孙佩。”那周顺想道:马俊是个黑夜做事的人,却不敢与他去;
这鲍刚决不像他那样做事,我不免同他去走走。便说道:“愚兄随鲍贤弟走走。”鲍刚看了周顺两眼,暗道:动武须得这样汉子才惊人。便说道:“好好。”郝鸾道:“非是愚兄怕事,怎奈我母舅屡与奸相作对,今马兄弟到开封劫狱,是件犯法的勾当;鲍贤弟到襄阳,或是牢中劫出,或是法场抢救,亦是惊天大事。两处得了手,总要到杭州聚会。倘被人知,竟传出吴府存留劫狱的大犯,奸相再上一本,岂不害了母舅全家?据我的意思,必须先寻个下落方好,两下归一,不在杭州,与我母舅无干。
”常让道:“兄言正是。”陈雷笑道:“小弟到有个去处。”柳绪道:“兄长有何去处?”陈雷道:“等马兄、鲍兄四人去后,俺同郝兄竟上铁球山,与焦豹王常樊冲三人聚义,招军买马,做他一番。”众人听了,齐说道:“妙极妙极,要去,拣个好日起身。”计议定了。常让道:“小弟一事奉告,闻柳年伯升了礼部尚书,柳兄弟奉母命要进京看父亲去,是明日起身。小弟母舅升任扬州太守,亦奉母命往贺他,也是明日起身,却不能相送诸兄。待事毕之后,小弟二人再到山相会。
”郝鸾道:“二位贤弟既奉婶母慈命,愚兄怎好强留?”众人饮到更深,常、柳二人与众人洒泪而别。不言常让于次日往扬州,柳绪亦往京都而去,且说郝鸾等过了一宵,次早马俊、周龙、鲍刚、周顺各各收拾行李,多带银两,辞了郝鸾、陈雷,分头往湖广开封而去。郝鸾往后堂辞别舅母表妹,说道:“愚甥在此许久,要回去走走,多则两月便来。”吴夫人道:“
贤甥要去,必须早来,勿忘你母舅嘱托。”郝鸾道:“甥儿晓得。”便出来吩咐众家人等小心办事,又叫将行李送到陈雷饭店:“我随后就来。”到了陈雷店内,家人辞回去了。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