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日朕当受朝。”公叩辞出,心中甚忧。且皇储未定,万一不虞,事情重大。后日候帝坐朝,率群僚上疏,请复沂王为太子。
至初十日,于公专候坐朝,又不闻钟鼓之声。于公忧惧殊甚。众官知景泰病重,亦忧皇储未定。于公与众皆欲请沂王复为东宫,惟内阁王文之意不然。众官曰:“今日吾等会议,定期后日早封进。”忽有旨出:有大事在十二日早会议来说。众官闻言,即欲散回。惟吏部侍郎李贤对学士萧鎡曰:“今日且未可散,乘众在此议定,必以复太上皇太子,是正理也。”只见王文对众官曰:“今日只请立东宫,安知朝廷之意在谁?”众官见王文之言,始知王文有异谋。
众官遂散。
至十二日早,王文、于谦、陈循、商辂、萧鎡等并众官,会集于左掖门下,同写草稿奏疏。起句云:“乞早建元良,以安人心事。”当有萧维贞举笔对众曰:“吾更一字何如?”众曰:“更一何字?”维贞曰:“更建字为择字何如?”众皆从之。惟李贤曰:“择之一字,似非复立之意。”于公即曰:“若上后日坐朝,即当奏上。如不坐朝,当奏请沂王监国。其意有在矣,看上意何如?”果乃复散。
至十四日五更时分,于公在朝房歇,专听钟之声,其时又不闻钟声响,心中忧甚。公乃走出朝房,会集大臣,议请沂王监国,众官甚喜。时宗伯姚夔见王文未到,即邀公与数大臣到其家。众遂写稿毕。众曰:“此事是吾等所为之事,内中若有一人先泄其议者,系贪功喜事之人。”期在十六早进其稿,遂留于姚夔家。
众与公遂辞姚公将出。忽有边报,报公曰:“小人们探知,边敌由李家庄将侵京都。”于公闻报,遂辞众先回部调度,急发牌令人戒饬,各边将谨守关隘,无得懈惰。于公心忧上疾愈甚,边报又至。乃复差孙继宗、卫颖、陈逵等,领人马往李家庄、马驹桥、易州等处添兵固守,差范广备御京城。仍差人发牌,着石亨、张、张等众用心提督,固守京城九门。
石亨见牌心喜,曰:“于尚书中吾计也。”谁知石亨见皇储未定,意欲复立上皇,贪功报怨,灭深谋险至矣。后上皇复位之日,何尝有北敌犯边之事。当日亨见牌到,即命童先先卜景泰病体。先曰:“不起矣。”亨曰:“汝可再卜一卦,成得大功否?”先曰:“前已对主公预言,不过数月,应有一门封爵,某亦叨庇。正此时也。且皇帝在南宫,何必他求。”亨闻此言大悦,乃即遣杜清星飞来问万祺。未知若何。
第三十传 启南宫英宗复位 掩北斗学士登台
且说万祺见清到,问其来意。清乃密达其事,万祺即低语杜清曰:“皇帝居南宫,今星临度,宜当复位,何必他求。可急回气石公说,事不可缓也。”清闻言忙回复石亨,亨知与童先暗合。乃即与掌兵官张、张、曹钦等商议。曹钦曰:“吾咋日遇见徐天全(有贞号)说:“公等知之否?吾闻得王文、王诚已遣人赍金牌敕符,去取襄王世子矣。’吾闻此言,正欲见石公议此。若他们事成,则吾等束手看他们享富贵也。”亨曰:“吾正为此事而来。”遂道迎复太上之意。
钦曰:“正合吾意,事不宜迟。”钦即令人暗暗到南宫通知其叔曹吉祥去了。又令人邀侄婿吴瑾同来商议。少刻瑾到,众言其事。瑾曰:“此天下之大事,社稷之功,必须得老成人素有才望者计议方好。”众曰:“老成者,惟许彬、杨善耳。”亨曰:“事不宜迟,吾等明日即往见许公去。”言毕各散。
十六日早,于公并众官正欲清稿,忽旨出,待十八日视朝。公与众惶惶而退。惟公部事完,即处朝房专候内有消息。是日京师乱传王文、王诚赍金牌敕符,取襄王世子去。石亨遂同张、曹钦等,拉杨善一齐来见许彬,俱道复立上皇之意。彬曰:“此盛德事,社稷功也。虽然,奈吾老矣,行步不前,不能宣力。吾闻徐天全经济才也,此人多谋,诸君即往谋之。”众人问曰:“徐君莫非向者治水之人。”许彬曰:“是也。”石亨曰:“此人果有才能。”
遂辞许彬,一齐来到徐有贞家。各道迎复上皇之意。有贞曰:“吾有心久矣,但不得其助耳。诸君曾闻王文、王诚取襄王世子之谣?”众曰:“闻此言,所以见许太常计议。许公言公特来相见。”有贞即问曰:“南宫可有人达知否?得有人内应,方能成事。”众曰:“已有曹吉祥、蒋冕等在内。前日已暗遣人达知矣。”有贞曰:“如此甚好。吾又闻得昨日有边报道,北兵又来寇犯。宜乘此机会调兵,以备非常为名,吾等行事,则莫得而测。
”众人闻有贞之言,首肯者数次,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