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下挂一个小小豹皮囊儿,囊中盛的是连珠弩箭。收拾已毕,来到厅前,含着两汪珠泪,向红线端端正正拜了四拜,说:“弟子此去报仇,全仗恩师传授绝技。但愿手到功成,不负一番培植。如有三长四短,想是命该如此,九泉之下,与着亡故父母兄弟同感师恩。只是今生不能侍奉,唯有来生补报罢了。”红线听了,也甚凄然,说声:“古云‘孝可动天’,此去谅来无事,休得作此儿女之态,快去快回,免得为师挂念就是。”素云无奈,立起身来,抹干眼泪回说:“弟子去了。
恩师请便。”莲钩一扭,飞步下山,直往卧虎营而去。
正是:练成当世超群技,来报生平不共仇。要知白素三此去如何,且看下回分解。第五回报亲仇初试桃花剑救女侠误中竹叶镖话说白素云拜别师尊,下了截云山,往卧虎营报仇。其时,正是二更才过,万籁无声,一路之上,无甚耽搁。到得秦营,在星光之下,抬头观看。但见依山结寨,傍水开壕,那些营房东西绵亘,约有十里多长。因在夜间,一处处旗门紧闭,灯火无光。素云不敢造次,先在大营前后细细看了一回,认明路径,深恐前门进去,或有值更守夜之人,被他瞧见不当稳便,不如竟从后墙而进,遂曲曲折折抄至后营。
过了吊桥,将小足一登,使一个平步青云之势,飞身跳上屋去。但听得豁喇一声,几乎倒栽葱的跌下地来。
原来营房非人家住屋可比,除了主帅卧室及中军大帐并军械所、会客厅是瓦房外,其余皆是泥涂草盖的多。素云进去的这一间屋乃是柴房,既无瓦片,又无梁柱,却是支竹为椽,上用芦席遮盖着的。素云虽已练得轻身之术,究竟只有七、八分功次。况且又是不曾预防,如何在席篷之上站得住脚,不由得芦席一软,坠将下来。幸亏手脚灵便,急忙将身往下一滚,骨碌碌滚至檐头,攀住一根竹椽,始慢慢的跳下地去,暗想:“怪不道师尊说的飞行之木,须要练到踏空能立,坠瓦无声,看来果是不错。
这一回岂不好险。”想罢一番,定了定神,正要再寻别间坚固些的房廊耸身而上。只听得梆锣声响,有打更的来了,慌把身子一侧,闪在旁边一株合抱不来的大树背后,让那更夫过去。细数锣声已敲四下,心中好不焦急。只为此时再不下手,若使东方一明,营内人多,断难作事,遂在树后使一个飞燕出林之势,觑定树旁一间半高不低的草房斜跳上去。
只因性急了些,那巡更的去还未远,一个敲锣的本是莽汉,手击着锣镗镗的,绝不留心。那敲梆的却甚精细,素云跳屋之时,他才走过大树不多几步,听得脑后刷的一声,急忙回头看时,那大树左偏的一株小枝,摇摇的在那里无风自动,疑心有人上树,将竹梆咭咯咕咯击得怪响,跑了回来,仰着头儿,定着眼睛向四下里细细察看。敲锣的因不见了伙伴,也回身敲到大树下来。素云吃这一惊,甚是不小,幸喜是星月无光,从低外望到高处不甚了了。况且素云混身上下穿的多是黑色衣服,伏在暗处怎能够辨别出来?
任那敲梆的更夫东搜西索了一回,影响全无,看他与敲锣的说了几句话。敲锣的反抱怨他耳目昏花:“偏是这样大惊小怪,幸而不曾喊叫。若是喊叫起来,主帅知道,必说是我们无事妄报,不但敲断了你的狗腿,只怕连我也要挨打,不如快些敲过去罢。”那敲梆的哭丧着脸也不回言,跟着敲锣的果然一步步往东去了。
素云始觉心下稍安,只是愈加不敢大意,在屋顶上运动平时练就的全副功夫,扑籁、扑簌一连几跳、过了二十余间草房,看前面黑沉沉的一带象是瓦屋,又高又大,想来已是中军帐了。但不知那秦应龙的卧房却在何处,立住了脚,心下踌躇。忽耳边一阵风过,风中送到一片啼哭之声,隐隐似在前面西南角上,十分凄惨。素云暗诧道:“夜静更深,大营之中那得有人哭泣。况听这声音,明明是个女子,难道那厮又抢得怎么妇女在营不成。我不救他,谁人来救。
何不顺着哭声,且到前面访个下落,再作区处。”遂把莲钩跃动竟奔西南而来。
原来这一间房即在中军帐的后边,乃秦应龙起居的别室,所以也是瓦屋。素云到得那里,站定娇躯,起纤手轻轻的揭去两块瓦片,往下瞧看。但见这屋分作前后两个半间,后半间,居中摆着一张花梨木的大床,罗帐低垂,银钩斜挂,床外列着座军器架,左右排开,枪刀密布,冷森森甚是怕人。前半间,正中是一只花梨木方台,两旁两张交椅,台上边点着两支香烛,放着许多酒菜,尚是热腾腾的。这椅边一首站着一个女子,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