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身旁未带丹药,防他毒气见风入骨,如何是好?正在着急万分,忽见秦应龙呼呼气喘,又从对面奔了回来,后边追着一人,隐隐望去是黄衫客。红线大喜,高叫:“黄道长,令徒在此已受重伤,快些搭救。”黄衫客听一鸣又受了伤,怒从心起,两足一紧,直逼应龙。红线看见,仗剑夹攻,应龙见前有红衣女子挡路,后边又有黄衣道士追来,极吼一声,左手又在身边取出第二颗弹来,飞打黄衫。右手又取竹叶镖来打红线。
那竹叶镖被红线飞剑击落,这子母弹黄衫客未知厉害,红线又关照不及,竟被飞剑劈开,坠下五颗,幸亏黄衫客素善金遁,他见母弹击破,半空中滴溜溜的又散下许多弹来,喝声:“好件利器。”急把身子一晃,借着金遁,遁入空中,大喊:“好秦应龙,下此毒手,谅来伤我门徒,也是此器。不要逞能,看我飞剑取你。”道言未了,但见劈空起两道金光,如两条黄龙一般直扑应龙,好不厉害。
正是:善恶到头终有报,淫凶今日岂能逃。要知秦应尤是否被黄衫客飞剑所诛,且看下回分解。第十一回雪奇仇淫凶授首报私愤名妓蒙冤话说黄衫客见秦应龙平时造孽多端,今夜又叠用暗器伤人,居心太毒,若再容他在世,贻害何穷,因祭飞剑取他。此剑共有两柄,一雌一雄,名飞龙剑,乃取孽龙利爪在丹炉中用阴阳水、文武火炼成,锋利无比。不用他时,依旧黄冲冲、尖越越的,两片龙爪一般。运动时,每柄有三尺余长,二寸余阔,左盘右绕,前起后落,夭矫非凡,令人逃避不得。
应龙一见,魄散魂飞,那身子不由下缩做一团,在地乱滚。黄衫客既将飞剑困住应龙,且不杀他,先把一鸣伤口看过,又看了素云的伤,喜得多在实地,不甚紧要。伸手在怀中取出金创起死回生丹,先令一鸣服下,又分一半交给红线递与素云,又倾出些獭髓膏来,将二人的伤口敷好。说也奇怪,顿时痛止肿消,神清气爽、红线深赞丹药之灵。
惟是那秦应龙围困得时候久了,早有无数军兵闻知主帅被难,争来抢救。只怕的是剑光霍霍,那一个敢拼命上前。应龙在剑光中大嚷大喊,黄衫客与红线见此光景,又是可恨,又是可怜。素云、一鸣满心欢喜,仗剑在手,奔至身旁,高喊:“万恶凶徒,不想你也有今日。”素云手起剑落,将头割在手中。一鸣也是一剑,把腰斩为两截。尚要举剑砍他一个千刀万剐之时,黄衫客与红线止住道:“善哉,眷哉!论秦应龙作孽弥天,斩作肉泥也不为过。但古人云:‘人死怨消。
’你等奇仇已报,也就罢了,还劝你们勿为已甚为是。”二人始收了宝剑,反一个想着父母兄弟,一个想着万峰与众团丁,好生凄惨,止不住泪下如雨。
黄衫客见杀了应龙,起手向剑光一指,收回仙剑,从容向众军兵道:“你主帅罪恶贯盈,理应自作自受。今贫道等为民除害,与你等众兵无干,快些各自归营,并将你主帅的尸身埋葬,以后务要勉为良善,勿蹈奸淫,以致受此惨报。这就不负贫道等一片救世苦心了。”众兵丁初见主帅已死,吓做一堆。如今听这言语,并无加害之意,始各放大着胆,共谢不杀之恩。然后把秦应龙的尸身搬入大营而去。
黄衫客见众兵已退,又想:“秦应龙虽然奸恶,究是朝廷统兵大员。这事闹得大了,众兵丁明日终须报官缉凶。红线与白素云在截云山,不过师生两人,到可无碍。独有一鸣,他是土着,况且雷家堡上无数人家,岂可连累。”因与一鸣商议,应得作何处置。一鸣道:“弟子拜师之日,早有弃家访道之心。如今仇人已诛,好在天尚未明,意欲作速回家,将家财尽行散给村人。凡是雷姓,先教他们连夜共携细软,远走高飞。余人只说此乃雷姓族人所作之事,与别姓无干。
虽甄知县与秦贼通同一气,然与雷家有隙,却与别姓无仇,谅来可免牵累。弟子愿随恩师左右,即使走遍无涯,始终必无怨侮。”黄衫客点头道:“贤契之意,却又不差。但黑夜之间,雷姓的村人甚多,岂能立时远避,此事尚欠斟酌。”白素云道:“依弟子愚见,师伯、师兄立刻回庄,作速料理诸事。待等定妥之后,也来截云山小住。这里请黄师伯与雷师兄留个简儿,声明秦应龙奸淫妇女,杀害良民,所以被师兄与弟子杀了,不干他人之事。如欲缉拿凶手,现在截云山居住,还他一个着实下落。
官长既有把握,必不冤及无辜,不知恩师与师伯之意如何?”黄衫客抚掌道:“好个光明正大的主见,这话才是义侠家的正宗。但贫道与令师今夜既亦在场,何能皆推在你二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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