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隐娘不时迸房看视,并嘱素云:“倘然飞霞到纳闷的时候,说些言语与他解烦。”所以比了素云当日独自一人并无陪伴的情景,又是不同。
到了三日已过,飞霞觉得腹中饥饿,身体松爽了些。素云与他进些稠粥,第五日已能在床上略坐,第六日已可下床,七日以后即能步履,十日后竟行走如飞。素云深服师尊之言,果然奇验,飞霞更是欢喜非常。一日,早起理妆,忽然觉得额上作痒,伸手一抓,落了一大块的伤疤下来。素云见了,诧异道:“怎么胡桃大的伤孔脱下疤来,一无痕迹,真是奇事。”飞霞不信,向镜子中照了一照,果见色泽停匀,皮肉毫无破绽,深赞獭髓膏的妙处,非寻常伤药可比。
理妆已毕,同着素云步至中厅。黄衫、红线等众仙侠因见他伤痕已复,依然美玉无瑕,无一个不心下大喜。黄衫客遂请虬髯、隐娘选一个黄道吉日,收云龙、飞霞为徒。虬髯公选了十月二十是个成日,隐娘也不再选。就是这一日,令飞霞一同受业。云龙、飞霞唯唯听命。到了那天,黄衫客与红线令素云先在山顶设下两副香案,虬髯、隐娘取出藓花、榴花两柄仙剑,供在案上。行过了礼,然后云龙、飞霞各拜二仙为师。向天设誓已毕,虬髯、隐娘取剑分授二人。
二人跪接,谢过了恩,起身叩见黄衫、红线,改称“师伯”。又与一鸣、素云见礼。如今多是师弟兄了,按着年齿,一鸣居长,云龙第二,素云第三,飞霞最幼,各以兄弟姊妹相称,自不必说。
再讲虬髯公把藓花剑与云龙。若说云龙的武艺,本比雷一鸣尚好几分,而且又能高来高去,炼得一身轻身本事,只有剑术未谙,此番学将起来,自然尚还容易。那薛飞霞虽把凡骨换过,但他生平于武事一道,不要说自己从未学过,就是看别人学习也多没有见过。拿了隐娘所授的榴花剑,看一看寒光射目,冷气逼人,捧在手中没了主意,隐娘知他胆怯,教把仙剑藏过,先学拳脚,又看他瘦骨伶俜,若使学那纵跳各拳,未免吃力,因传他一手扫叶拳。
此拳是专打下三路的,但有磕伏进退,不须跳跃翻腾,共凡:残枝坠地、落叶辞根、荇带逐波、柳丝垂雨、枯荷贴水、断梗泊崖、荆棘翻阶、寒藤绕树、凝烟剪蔓、冒雨牵萝、踏月披榛、因风拨草、林间扑蝶、花底撩蜂、伏地畚云、入山扫雾、擎拳摧朽、俯手拉枯一十八记门径。只要打得纯熟,动手时满地乱滚,弄得人眼光闪烁,招架不来,乃是拳经捷径,比素云学的那落花风轻易练习。隐娘主意已定,宽去外衣,就在山顶之上,把此拳演打一番。每打一下,必把门径一一指示。
飞霞留心紧记,当日学会了残枝坠地、落叶辞根两套。隐娘看他手脚尚甚灵便,一半是换骨丹之功,一半是飞霞天资敏捷,心下暗暗欢喜。恐他过于劳动,吩咐明日再练。众仙侠相率下山,回到客厅坐下。
黄衫客对文云龙道:“如今拜师拜过的了,但不知贤侄的喜事当以何物下聘,何日完婚?老夫既作冰人,须当问个明白。”云龙躬身答道:“承师伯与恩师不弃,愿为云龙执柯,十分感激,但云龙客途,身无长物。虽有几件家传的珍玩带了出来,无奈多在行筐之中,上山时未曾携取,俱寄栖霞山莲花寺内,却将何物作聘?若说完姻的吉日,云龙父母俱亡,此处又无亲族,或在山中择吉,或俟回乡举行,总求恩师作主。”黄衫客道:“行囊存放寺中,谅无失误。
刻下县中追究劫狱一案,不知消息若何,须待再缓几时,前去打听,顺便取回未迟。若言聘礼,贤侄身旁现有上山时带来的宝剑一口。此剑刻有蟠龙二字,虽比不得薛花宝剑,却也与寻常刀剑不同,算的是件利器,何不即此作为聘物。”红线道:“文贤侄若以宝剑作聘,愚妹想,飞霞上山的时候,除随身衣服之外,只有那头上插着的那支冠发凤钗,当以此钗答聘,取乘龙跨凤之义如何?”黄衫客抚掌称善。文云龙遂在身旁取下宝剑,双手连着剑鞘呈与黄衫。
黄衫转交红线。红线接来,笑微微的挂在飞霞腰间。只羞得飞霞满面通红,飞步回房而去。红线也移步进房,向他要了凤钗,回身复至厅上,交给黄衫。黄衫递与云龙,双手接受,藏入怀中。一鸣、素云见了,多向云龙道喜,云龙还礼不迭。
黄衫客又对虬髯公道:“贫道看二人今日联姻,正是一对壁人,天生佳偶。但看方才薛侄女含羞退避,虽是女郎常事,却不道正当从师习艺之时。若使日日如此,山中房屋虽宽,究多不便,何况每天练技,必在山顶,终有见面之时。愚意不如道兄作速选个古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