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鲁答应:“孩儿敢不听师父的话!” 真人随即别过师鲁回庙,这里师鲁忙用开水将丸药调化端给老母服下,果然一夜熟眠,次早醒来精神倍长,毫无病症,起床下地,觉着比往日还健。当吩咐师鲁回庙教书,静候老师指教。师鲁伺候老母用了早饭,遂回庙中。一进门先到真人房内双膝跪下:“叩谢师恩,老母今日已愈,弟子终身感激!”
真人用手将他拉起说:“贤契,你命中注定因假成真,封侯受爵,先娶美妇,后做高官,此非今生福命,盖已修积历三世矣。如今机缘已到,你凡事听老朽指点,不日即有佳音。那吴府小姐八字,老朽早知,他合你同庚,今年二十三岁,惟月日时不同。那吴巡抚一生专信子平,牢不可破,他算他女儿命要做侯爷夫人,所以凡求亲者,先要八字,一算不是侯爵,立刻回绝。因此这小姐年已二十三,尚未许字。那小姐前世是个才子,他与你有金兰之谊,你当他穷困之时周济于他,谁知他后来荣贵,竟不理你,负心太盛,因此今生着他与你为妻,填还缺陷。
应该老朽助你成功。你后日进城,只须如此这般,包管吴公一定招你为婿,你心中不可狐疑。”
师鲁闻言半信半疑,说道:“弟子谨尊师命。”这一来,教作踏破铁鞋无寻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要知怎样许亲,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回怀伪造当街闯道信真命书馆留宾话说真人对师鲁说明婚姻缘分,如今是尽人事以迓天休,不妨略用诈术,我这里早已预备下了。随手书本中翻出一张命单,已批出终身。师鲁接过来细看,是二十三岁男造月日时辰,与己不同。真人道:“你后日巳刻将八字揣在怀中进城,在大街之上必碰见吴巡抚出门。你装做出神模样,止管对面闯去,一直闯到轿前。他那从人必将你执下,你那时大声疾呼‘相士误我!’吴公必问你为何闯道,甚么相士误我?
你然后说有个相士兼会算命,先替你看相,说一定发科,又替你算命,说你要享五等之封,袭通侯之爵,因此心中疑惑,不觉忘形,竟失于回避,求大人大度包荒,恕其不敬之罪。那吴公听了这话,必定要八字,你将这张命单呈上,他看了包管就约你到衙中一谈,数日后定有人来说媒,入赘你为婿。这就是我替你用的诈术了,你以后却再不可说起真八字,牢牢紧记,不要错过机缘。”
师鲁听了一番言语,反倒有些迟疑起来,欲去闯道,又怕吴公从人万一辱及,岂不失了儒生体面?不去,又辜负了真人一片好心。若要娶不成吴小姐,怎能消老母之气?真人见他为难,笑道:“你只管放心,他那从人不过执住你。见你是学校中人,他决不敢用粗,你休要害怕。”师鲁听这一番话,方如梦醒。
不觉光阴易过,已到了这日。师鲁是日放了学,早起用了饭,将八字揣好,离了青阳宫,直奔城内而来。进了城一直往东大街信步游行,到得街中,天已交巳正,远闻喝道声,果是吴巡抚迎头来了。执事纷纷过去,随后大轿即来。师鲁那时低了头装做不见不闻的光景,直闯入仪仗之中。耳中听得有人吆喝说:“好个大胆狂徒!怎么竟闯起大人的道来了?还不快快闪开!”
师鲁到了此际,硬了头皮直往轿前乱闯,登时被扶轿的武弁执下。师鲁假做猛醒之状,失惊害怕跪下,不住磕头说:“算命的误人不浅!生员该死,还求大人宽恩。”吴公在轿中早已看见师鲁是个学校中人,遂吩咐住轿,着那生员起来回话:“你为何如此形状,走路都不看,迎头有轿子来,硬往上闯,是何缘故?难道你有失心之症么?”师鲁道:“生员屈师鲁,是成都县学附生,家道贫寒,心中忧愁,有个算命星士今早替生员批了一张八字,说生员是大贵之命,将来要封侯爵做大官。
生员被他说得疑疑惑惑,竟出了神,只知走路,连大人仪仗执事都未看见。误犯虎威,乞恩宽恕生员一时糊涂,并非有意闯道也。”
吴公闻言,随问道:“你那八字可带在身边?”师鲁忙向怀中取出八字递与武弁,送入轿中。大人接来一看,年纪是二十三岁,生的日月竟与女儿同,又看那八字的四柱,细心推算,果是个封侯的贵命,心中不觉惊喜,腹内暗想道:“不知此生已娶亲否?若尚未有妻,这人真是快婿了。何妨试他一试?”随吩咐武弁道:“可让出马一匹给那屈先生骑了,先回衙去在书房中请坐,等我拜客回来有话面谈。”
武弁答应,忙牵过马,请师鲁上骑,武弁跟随回衙。 这里吴公复起马往各处拜客。
且说师鲁同武弁不多时来到辕门,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