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元帅道:“为臣就去议降,夜间一定退兵。”说罢,吩咐从人备马,选了诈降过的番兵数人,领着元帅,换了朝服,不穿介胄。又命随营参谋,照番王口气写了一封悔罪投降,请限三日为期的信函,索元帅袖了信函,辞别番王,上马出营,直奔高关而来。按下慢表。
且说宋梓擒了哈先锋,得胜回关。来至关前,城上人等见他擒了番将得胜回来,忙开门迎接。三军各归队伍,有十数名兵丁,将哈先锋背煎起来,上了刑具,推推拥拥,往帅府来听令。宋梓先进帅府上厅交令,口称元帅,深打一恭,说:“奉令临阵,擒了一员番将,并未通名,据降卒云,是他国哈特坚前部先锋,不知是否,请元帅细问口供。”
屈元帅闻言,说:“将军一阵,就擒敌将,记下功劳,回帐歇息。”宋梓谢了元帅退下。元帅命将被擒番将带上堂来,众军卒答应,将哈先锋推拥至帅府堂上。那先锋立而不跪,屈元帅喝道:“你今被擒,还敢强项不跪么。”哈特坚道:“要杀便杀,要跪万万不能。”
屈元帅在坐上冷笑一声,说道:“你这意思,自充好汉不怕死,你也不想想,你等所行的事,全无人气,与禽兽一般。好在你那安享太平,天朝从不曾来惊动你们。你国王忽然兴兵犯界,一路掠抢百姓。前者屡被天兵杀败,尚不悔罪,退兵投降,还要攻城久据。今既是好汉,为何不学些本领,上阵交锋,战个百合,那再败阵,也还体面。一合之间,即被擒获,可见你本领毫无。像你这样人,本帅杀了你,污了我的刀。
也罢,来人给他脸上涂些脂粉,将盔甲脱下,与他穿上妇人衣服,将他仍将捆绑,命他国降卒四人一齐捆在一处,送与他营外,叫他们看看天朝大量,不杀无用之人。以后不出三日,我就发兵攻取他的营寨,那时拿住,一个不饶,休想活命。叫他传话与番王,快快拖了下去。”
三军闻言,答应一声,将哈特坚拉出,依元帅之命,替他把衣甲脱去,换上一身妇人衣服,手脚仍然用绳捆住,动弹不得,脸上厚厚的替他画上一脸脂粉,又在头上戴了几朵草花,大家一看,真正好笑,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又把那四个诈降小番也一样妆扮,捆在一处,用长索拉定。一员偏将带领二百兵丁,连推带扯,送出关去。刚才到得关前,正值索元帅至关下叫门。要知元帅先锋怎样见面,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九回 准宽限识破诡计 暗发兵追赶番王 话说三军正将哈先锋涂了花面,穿了女衣,同那诈降番兵捆了手,送出关去,要将他送至番营。这时候恰好索元帅已到关下,口称:“城上将军,休要放箭,我是奉番王旨意,来请降的,要进城面见元帅,相烦通报元帅,说番营元帅索莫尔有事求见。”偏将闻言,说:“略等片时,待我等通报。”于是命将哈先锋暂行留下,且等元帅见了番帅,再听号令。
当下偏将与中军二人同至帅府厅,禀明屈元帅,说:“关下番帅身穿朝服,说是来请降求见元帅,那哈先锋尚未送出关去,请示元帅,还是等见了索莫尔后再送去,还是一面送去,一面命索莫尔进关。”屈元帅道:“略等片时,俟接见番帅后再定。快开关放番帅进见。”霍公闻言道:“元帅还是命人将来人收检,恐防行刺。”屈生道:“决无如此大胆,他另有诡计,本帅早已料定。全听他言语,老将军就知道了。”霍公点头道:“足见大元戎高明。”
不多时,番帅已进帅府。走上厅来,双膝跪下,口尊:“天朝大元帅在上,下邦索莫尔参见。今奉我主之命,前来请降。我主本应亲自来关,面见元帅,因有病在身。现在后悔无故兴兵干犯天朝,而今情愿投降,年年进贡,上表称臣。先遣下将来面求元帅开恩准降,宽限数日。等臣主病好,即写降表,亲自入关投递。贡物俟回国备办齐整,专人进上,乞元帅恩准。至小邦先锋身被擒获,仰求暂饶一死。若能释放,则下邦君臣感恩不浅。想元帅大度宽洪,必然开恩允准。
”说罢连连叩首。
屈元帅道:“索元帅且请平身,一旁赐坐。”索莫尔又叩谢赏坐,起来又向两旁诸位将佐前打恭,然后归坐。屈生道:“元帅,你主此番请降,到底是真是假?”索莫尔道:“是真心投降,焉敢说谎。元帅放心,郎主实因身染风寒之疾,是以尚未修表。三日后,定来面递降书,撤兵回国,再无二意。”屈生道:“准你请降,那先锋本帅已着人送回贵营。恰好元帅来到,如今就烦你带他回去。但是三日之后,务要你国番王来上表请降。若有虚言欺诈,休怪本帅无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