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肯跟着我母亲过日子呢,还是跟二叔去当家管事呢?若得你在我家中朝夕陪伴我母亲,照应家务,我将来到四川,那就放心了。”
秋容道:“但愿应了小姐的话,生下男子,那时就嗣我所生之子,我就陪伴夫人,终身不出这门了。他们三人尽管去二老爷处享福,我决不红眼。只要日后能打听我扬州的老母信息,能够令我再见一面,即死而无恨了。”那吴夫人与小姐听了秋容这说,不免叹息道:“你有如此孝心,刻刻以老母为念,必然是生子了。你放心,真要肯跟着我过,我一定差人去接你的老母来。一个人能吃多少饭,穿了多少衣裳,我管你生养死葬。就是百年以后,灵柩亦必定送回安葬,决不负你一番孝心。
”
秋容听了吴夫人这话,说不尽心中感激,连忙双膝跪下,说:“婢子叩谢夫人大恩。”夫人忙用手扶他起来,命他一旁坐下商议,写信通知屈生,这里于某日请亲友,吴夫人还要一番假做作,四个女子还要推故,末后要逼出吴二话来。这些计议,都已安排妥了。吴小姐先写备细家书,寄到甘肃,通知丈夫,嘱其王事一完,即速回家。
再说那日吴二到馆吃了午饭,正在看书,只听夫人遣了一个老妈,来说叫四个姑娘出去,夫人要问话。出去了一会,只听夫人发怒声,四女啼哭声,一阵声音都送到吴二耳中。吴二心中有病,不觉耳红面热,肉跳心惊。正要打听,只听见夫人声音,还有那女子声音,连哭带骂的,一路往后面来了。
只见夫人走了进来,怒容满面,在官椅上坐下,四个女子一旁站立,个个垂泪,面带羞容。又有两个老婆子,两个丫头,手中都拿皮鞭麻绳,预备打人的式样。吴二一见,早已吓的心中乱跳,魂敬魄飞,又羞又怕,恨不得地下有个洞,霎时钻进去了才好。
那吴夫人开言道:“二叔,你看他们这四个贱人,如今竟弄出笑话来了。这些日子,我也不大留心,昨晚我才看出来,他们四个人,都是腹大腰粗,走路气喘,像煞孕妇,我还道是或者病来,今日再细看,连乳是涨的,那里是病,竟是怀了胎丁。妙哉,四人一样,你想这不是活丢脸幺?追问他是同谁作怪的,他总不回言,讨打不讨打?我烦二叔你替我问问他们,到底是和谁有的,老实说来,我还有个恩典。若再不说,我也无别法,捆起倒吊起来,每人给他几百皮鞭。
二叔你快替我问罢。”随大声咤道:“你们快对二爷说罢。”一面吩咐:“替我先绑起一个来,先打他一百鞭子,叫他尝尝滋味。”那老妈果真走过去,要捆那秋容。
列公,休想此时那吴二心中好受不好受?眼看着四个人都是他作的怪,女的不肯招认,为的是替他留脸。而今弄到要挨皮鞭起来,凭你怎样硬心肠人,当此境界,只怕有些忍不住了。闲言少说。再说那吴二听了这些说,眼看四女啼哭,老妈就要动手去绑,吴二到此只得硬了头皮,管不得什么羞耻,忙走上前,在夫人面前跪下,口尊:“嫂嫂,请息雷霆之怒,饶了他四人罢。这件事是兄弟的不是,干差万差,是我一人做差,非关他四人之过,请嫂嫂重处兄弟就是了。
”
说罢也哭了,不住磕头。吴夫人一见,忙退立一旁,叫老婆子使女们快扶了二老爷起来,有话慢慢的讲。吴二这一来,叫做不打自招,天良不昧。既无祸患,反得美人。要知如何结果收场,都在下回书内分解。
第四十回儿女庆双全子平有准家业分三股屈子还乡话说吴夫人见吴二跪下,自己承认,忙着人扶了起来,请他坐了。夫人开言道:“由来是二叔将他们收了房了,为何不早说一声。如今事巳如此,只好将错就错,把他四人送与二叔为妾,以了他们的终身。想他四人已侍奉过二叔,决无叫他们再嫁之理。若令他再嫁,是个失节之妇,抬不起头,他们谅来也不肯活。虽如此说,我也问问他们。”随问他四女道:“你们既已蒙二老爷收了房,如今更身怀有孕,不论是男是女,总算有出头了,我家也还养活得起你们,但不知你四人愿意从一而终,还是愿另配一夫一妻呢?
要老实拿稳主意,自己定见,省得将来后悔。”
那四女道:“婢子们虽出身寒贱,却也懂得做人道理的。既然愿意伏侍二老爷,已经都怀孕了,不用说这一辈子生是吴家门里人,死是吴家门里鬼,岂肯再去嫁人,教人耻笑?既对不住二老爷,也对不住自己生的儿子。只要夫人做主,二老爷开恩,把我们当个侍妾看待,我们就感恩不尽。敢对天盟誓,决无二心三意的。”说罢,一齐跪下叩头。夫人唤他们起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