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同去又对不起老大哥,只好且陪老大哥去。不过有一句话得先说明,务请老大哥转达,我至多只能住两夜。不先事说明,他老人家挽留起来,我固执不肯,倒显得我太不识抬举。”摩霸连声应“是”,霍俊清即带了刘震声,同摩霸动身。
离天津才走了一里多路,只见迎面来了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行装打扮,背上驮着一个小小的包袱,行走时提步迅捷,生得面白唇红,眉长入鬓,两眼神光满足,顾盼不凡。霍俊清远远的见了,心里就很觉得这青年必有惊人的本领,但不知姓甚名何,从哪里来的?渐走渐近,那青年一眼看见了刘震声,即露出了笑容,紧走几步,到刘震声跟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口里呼着舅父道:“上哪儿去?我听得说你老人家在天津霍爷这里,特地前来请安,并想瞧瞧霍爷毕竟是怎么一个人物,有这么大的声名。
”
刘震声连忙指着霍俊清说道:“快不要乱说,这就是我师傅霍爷。”那青年回头望了霍俊清一眼,拱了拱手说道:“特从哈尔滨来,给霍爷请安。霍爷待去哪里,有什贵干吗?”刘震声忙上前向霍俊清说道:“这就是我日前曾向师傅说过的小外甥赵玉堂。”霍俊清也对赵玉堂拱了拱手笑道:“不敢当,不敢当!”说着随现出踌躇的神气,望着摩霸笑道:“这事将怎么办呢?”摩霸不做声,赵玉堂插口说道:“霍爷有事去,尽管请便。我在客栈里恭候便了。
”霍俊清生性极是好客,对于有本领人前来拜访的,尤不肯有些微怠慢。此时见赵玉堂特从哈尔滨前来,岂有置之不顾而去之理,遂向摩霸说道:“事出无奈,只好请老大哥回去,拜上李老英雄,我明年正月初二日,准来给他老人家叩头。这时寒舍有远客来了,我没有不归家招待的情理。”不知摩霸怎生回答,且俟第九回再说。
近代侠义英雄传
第九回
遇奇僧帽儿山学技
惩刁叔虎头庄偷银
话说摩霸见霍俊清有远客来访,知道不能勉强同去,情理说不过去,也不好怎么说法,只得连连点头应道:“既然四爷这么说,拜年的话不敢当,只是请明年早些降临。”霍俊清道:“岂敢失约。”摩霸自作别归家,将情形报告李富东不提。且说赵玉堂这个名字,在哈尔滨一带住得时间长久的人,大约不知道的很少。此人在当时的年纪,虽只二十四岁,而本领之高,声名之大,说起来确是有些骇人。赵玉堂的母亲,是刘震声的胞姊,二十几岁上,她丈夫就死了,苦志守节,抚育这个遗腹子赵玉堂。
赵玉堂的父亲,叫赵伯和,兄弟叫赵仲和,两人都练得一身绝好的武艺,在虎头庄赵家会武艺的人当中,算是最有能耐的。赵伯和死后,不曾留下文钱尺布的遗产。赵仲和仗着自己的武艺,替人保镖生活。仲和为人,刻薄寡恩,见哥子去世,丢下幼年之妻,襁褓之子,没一些儿遗产,便不肯担任赡养的责任,一再讽劝寡嫂刘氏改嫁。奈刘氏心坚如铁,说自己丈夫不是没能耐的寻常人物,岂有他妻子改嫁之理,并且遗腹生了一个儿子,更不能不守望他成人。
赵仲和见几番讽劝不动,就声言不顾他母子的生活,教他母子自谋衣食。刘氏既能苦志守节,自然甘愿自谋衣食,替人做针线,洗衣服。凡是用劳力可以换得着钱米的,莫不苦挣苦做,无论苦到哪一步,绝不仰望赵仲和供给。幸得刘震声略有家业,每年津贴些儿。
年复一年的过去,赵玉堂已有十四岁了。只因他自出母胎以来,不曾处过一天顺境,在两、三岁的时候,他母亲处境贫寒,又忧伤过度,乳浆既不充足,更没好些儿的食物代替,虽勉强养活着一条小性命,只是体质孱弱异常,生长到五岁,还不能立起身子走路,说话啼哭,和小猫儿叫唤一般,通身寻不出四两肉,脸上没一些血色。他母亲望他成材的心思极切,因念他父亲练了一身本领,丝毫不曾得着用处,便不打算要赵玉堂学武艺。又因赵玉堂的体质太弱,就教他学武艺,料也练不出惊人的本领来。
抚养到了十岁,即把赵玉堂送进一家蒙馆里读书,读到一十四岁。这日下午,从蒙馆里放了学回来,走到半路上,迎面来了一个身高体壮的和尚,用手抚摩着赵玉堂的头顶道:“你心想瞧热闹么?我带你到一处地方去瞧热闹,你去不去呢?”赵玉堂看那和尚,倒是慈善的样子,不过颔下一部花白络腮胡须,其长过腹,望着有些害怕,即摇头答道:“我不想瞧热闹,我母亲在家,盼望我回去。”那和尚道:“没要紧。我一会儿就送你回家去,我已向你母亲说过了。
你母亲教我带你去瞧热闹。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