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着姓霍的,我在这里没得话说。”农劲荪看这人,虽是极凶横粗暴的样子,只是一眼便可看出是个脑筋极简单、性情极蠢笨的莽汉,刚待问他,找霍大力士是不是要打擂,话还不曾说出,霍元甲已从身旁探出头来说道:“你要找姓霍的便是我,我叫霍元甲,却不叫做大力士。”这人毫不迟疑的,伸手指着霍元甲,盛气说道:“正是要找你,我怕你跑了,不在上海。”这人好象一口气跑了几十里路,说话时气喘气促,满嘴唇都喷着白沫。霍元甲虽明知这人来意不善,然既是上门来访,只得勉强陪着笑脸说道:“我平白的跑向哪里去,请进来坐吧!
”让这人进了房间,问道:“请问尊姓大名,找我有什么贵干?”这人不肯就坐,指点着自己的鼻尖说道:“我是张文达,我找你是为替我徒弟报仇来的。你知道么?你打死了我的徒弟,你说我张文达肯和你善罢干休么?今天找你定了。”
霍元甲看了这傻头傻脑的神气,听了打死他徒弟的话,不由得惊异道:“张先生不是找错了人么?我姓霍的虽常和人动手,但是从来不曾下重手打伤过人,何况打死呢?张先生的高徒姓什么,叫什么名字,在什么地方和我打过,被我打死了,不必气得这模样,请坐下来从容地说。”张文达被这几句话说的和缓了些儿,就身边一张靠椅,竖起脊梁坐着答道:“你打死了人是赖不掉的,我徒弟的姓名,不能随便说给你听。你在上海动手打他的,你有多大的能耐,敢在上海自称大力士,摆擂台打人,我徒弟是来打擂台的。
”霍元甲更觉诧异道:“我对谁自称大力士?摆擂台是不错,摆设了一个月,然这一个月中间,广告钱还不知费了多少,全国并没有一个人来打擂,惟有在开台的那一日,有一个自称东海人姓赵的,与我玩了几下,那种打法,非但说不上是打擂,比人家练习对手还来得斯文,除了那个姓赵的而外,连第二个人的影子也没见过,休说动手的话。”
张文达在自己大腿上猛拍了一巴掌,说道:“得啦得啦!气煞我了。那姓赵的便是我的徒弟,你能赖掉说没打他么?”霍元甲心想,世问竟有这样不懂世故、不讲情理的人,怪道那个东海赵也是一个尽料的浑小子,原来是这种师父传授出来的,仍按住火性说道:“我既是在这里摆擂,不用说我不曾用可以打死人的手打入,便是真有人被我当场打死了,也是出于这人情愿,我无须抵赖。你徒弟是何时死的,死在哪里,你凭什么说是我打死的?”不知张文达怎生回答,且俟第七十一回再说。
近代侠义英雄传
第七十一回
张文达巧遇阔大少
金芙蓉独喜伟丈夫
话说张文达当下说道:“你不抵赖很好,我徒弟的仇是要报的。我徒弟被你打得气死了。”霍元甲道:“气死了吗?打擂打输了,有什么可气,更何至一气便死。”张文达忿然说道:“你打赢了的自然不气,我徒弟简直气得快要死了。”霍元甲哈哈笑道:“原来是气的快要死了,实在并不曾死,你张先生这种来势已属吓人,这种口气,更快要把我们吓死了。我劝张先生暂时息怒,请听我说说那日高徒和我动手的情形,休被他一面之词所误。我霍元甲虽是在上海摆设擂台,只是本意并非对中国会武艺的人显本领。
那日你那高徒上台的时候,我同事的接着他,请他在签名的簿上签名,他不作理会,来势比你刚才还要凶狠。我摆擂台的规矩,无论什么人上台打擂,都得具一张生死切结,伤了自治,死了自埋,两方都出于自愿。你那高徒比时就不肯具结,我因见他不肯具结,便将我摆擂台是等外国人来比赛的意思说给他听,并请他帮我的忙,有本领留着向外国人跟前使用,不料他不由分说,非与我见个高下不可。我见他执意要打,还是要他先具结,他这才在结上签了个‘东海赵’的名字,他既签了名,我不得不和他动手。
第一次我与他玩了一二百个回合,以为给他的面子很足了,停手对他说:”你我不分胜负最好。‘谁知他不识进退,误认打一二百个回合,是他的能耐,硬要打倒在地才罢。我想他是一个年轻的人,好名心切,而且练到他这种胆量也不容易,我摆擂台既不是为在中国人跟前显本领,又何苦将他打败,使他怀恨终身呢?所以第二次和他动手,就陪他一同跌倒在台上,对他说这下可以罢手了,仍是不分胜负最好。真想不到他心粗气浮,还不明白我的用意,定要跌倒一个,分了胜负才肯罢手。
我那时当着成千累万的看客,太顾了他的面子,便不能顾我自己的面子,第三次动起手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