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在什么所在,都可以和人动手,并用产着这么大的地方。如今我让你先动手好么?”刘阿大已抢上风站着,听陈广泰这么说,便使出一个猛虎洗脸的架势,向陈广泰的面部扑来。陈广泰一见,就知道是一个好以大欺人、不中用的脓包货,也懒得躲闪,只将下部一低,用一个鹞子钻山入竹林的身法,迎将上去。刘阿大果不中用,连陈广泰的手脚都不曾看清,早已扑地一交,变成了一个狗吃屎的架势,面部在瓦砾上擦过,鼻端门牙都擦出了血。
陈广泰一手揪住刘阿大的辫子,提了起来,看了看那副血肉模糊的脸,止不住笑问道:“我拜你为师,还是你拜我为师呢?”刘阿大虽被打跌了一交,心里仍是不服,向地下吐出口中的带血泥砂,说道:“这趟不能上算,怪我自己轻视了你,地下的瓦片又有些滑脚,所以跌了这一交。你真有本领,我们再来过。”陈广泰笑道:“这地方是你自己选择的,我的脚难道不是踏在瓦片上,就只滑了你的?你再要来,也随你的便。你说这里瓦片多了不好,就换一个地方也使得。
”说着,把手松了。刘阿大趁陈广泰才松手不防备的时候,对准陈广泰的软肋上,就是一拳。陈广泰要躲闪也来不及,只得运一口气,将软肋一鼓。刘阿大用尽平生气力,以为这一下打着了。却是作怪,那拳打在软肋上,就和打在棉花包上一般,软的全不要力,而右手这条臂膊,反如中了风似的,软瘫麻木,一不能动弹,二没有感觉,才知道自己的本领不济,若再侍强不哀求陈广泰,眼见得这条右膀,成了废物。随即双膝往地下一跪,叩头说道:“我佩服了!
就此给师傅叩头。”
陈广泰很高兴的拉起他,在他右膀上揉擦了几下。刘阿大的右膀,登时恢复了原状,揩去嘴脸上的血迹,说道:“我还有几个拜把的兄弟,也都是练过武艺的。师傅若肯教他们,我可以将他们找来,同跟师傅学习。”陈广泰喜道:“我怎的不肯教,只要他们肯从我学!你此刻就去,将他找来给我看看。”刘阿大欣然说好,教陈广泰在一家小茶楼上等候,自去找寻他的拜把兄弟去了。
看官们猜这刘阿大是什么人?原来是广州市的一个很厉害的窃贼,连他自己有六个拜把的兄弟,都略略的懂得些拳棒。他们六个人在广州市中,所犯的窃案堆积如山。只因他们都很机警,做事严密,一次也不曾败露过。刘阿大为的是心虚,恐怕有衙门里做公的捉拿他,所以陈广泰于无意中在他肩上拍一下,说了一句请站住的话,就吓得那么狂跑。陈广泰入世未深,哪里看得出这些毛病,一心只想多收几个好徒弟。在那小茶楼上等了半晌,只见刘阿大引了三个汉子上楼来。
三人的年纪,都不过二十来岁。陈广泰看三人的体格,都很壮实、很灵活,没一个不是练武艺的好资质。刘阿大领过来见了礼,张三、李四的各自报了姓名。
刘阿大道:“我们原是六兄弟,现在两个因事往别处去了,须迟数日才得回来,回来了也要从师傅学的。师傅的寓所在哪里?我们每日到师傅那里来,请师傅指教。”陈广泰道:“我才从福建到这里来,白天在街头卖武,夜间随意到饭店里借宿,哪有一定的寓所。我每日到你们家里来教倒使得。”刘阿大四人听了,交头接耳的商量了一会,说道:“师傅到我们家里来教如何使得?如今师傅既无一定的寓所,那很容易,我们几人合伙,租一所房屋,给师傅住。
师傅高兴多收徒弟,尽管再收,饭食由我们几人供给,岂不甚好吗?”陈广泰笑道:“能这么办,还有什么不好?”他们当窃贼的人,银钱来得容易,有钱凡事易办,不须几天工夫,房屋就租妥了。于是,陈广泰就在广州设起厂来。
刘阿大等六个窃贼,黑夜各自去做各自的买卖,白日便从陈广泰练字门拳。六人的武艺越练越好,盗窃的本领也跟着越练越高,犯出来的案子,更是越犯越大。陈广泰只顾督促六人做功课,功课以外的事,一概不闻不问。如此教练八、九个月。这日,陈广泰起床了好一会,不见刘阿大等六个徒弟来,心里很觉诧异,暗想:他们都很肯用功,每日总是天光才亮,就陆续到这里来,做了半晌功课,我才起床,今日怎的一个也不来呢?有事没有六人都有事的道理,有病也没有六人都有病的道理,这不很希奇吗?
陈广泰独自踌躇了一会,正待弄早点充饥,忽见有八个差役打扮的人,一拥进了大门,各出单刀铁尺,抢步上前,要捉拿陈广泰。陈广泰大吃一惊,暗想自己并无过犯,用不着逃走,只是见众差役的来势凶猛,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