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候朝廷旨意。那方爷即往见大国舅韩爷,就把周爷言语复述一遍。韩爷应道:“此事须当奏闻朝廷,方才可行。”次日五更早朝,二位国舅出班奏道:“臣等闻知嘉兴八美前来赴考,不敢自专,特来启奏,请旨定夺。”圣上大悦笑道:“朕想御妻进宫,一月之后,曾经作耍描就一幅丹凤朝阳,又描一幅双龙入海,玲珑巧妙,比众不同。遂喜问她何处讲究如此精工?她说是自劝学成的。看来笔法清奇,又说在家曾会八美形容。非惟丰姿美貌,更兼武艺超群。
今听卿等所奏,朕猛省御妻之言。即传下旨意,若论正经考试,例无男女混杂,今因金钱山叛寇作乱,招选能人之际,华爱珠等准其另试;余者着主试官量其艺勇推选,候朕御试定夺,钦此。”
二位国舅领了旨意,谢恩退班,回衙即差人传请周都督到衙,说明君王准奏颁下圣旨,八美另场试考。周爷大喜,方治忠道:“若讲柳树春,我也闻名久矣,本该看他的人品才好,怎奈是个主试官,诚恐耳目招摇,反为不美。”周爷道:“待等考毕之后,着他拜见便了。”又谈些闲话,起身辞别回衙。说与树春知道,八美闻知,俱各大悦。那日开考主试官下了教场,放下三声号炮,在官厅上端坐。众官员依照名位站立两旁,天下英雄齐集在教场等候开册点名。
看官听说,皇榜虽云不拘僧道一体许其赴考,然而出家人没本事者居多;总使有几个些少武艺者,到底是佛门弟子,还要图什么功名上进?所以并无僧道前来赴考。只有印然禅师一人而已。来在教场,与树春遇见,师徒说不尽别后之话。少刻试官开牌点名,众人各按名次挨列而进。
第一场考取弓箭,第二场考取枪刀技勇,第三场举了千斤铜鼎。树春举起鼎盘旋一次,仍然放下。柴君亮只有半回,即放下。独有印然禅师气力很大,一双手举起鼎来,盘旋三次,面不改容,仍就放在原处。试官俱记其名,余外诸人,也有的推拔不动,有的两手略托一托,即叫呀哟,闪坏腰子了。若讲策论,又是树春为最。正场考毕,另考八美;试官怜她们俱是裙钗之女,免其举了铜鼎,略看拳法技艺而已。考毕各归周府,试官推取英才,奏呈龙案。朝廷降旨,着卷册有名者候朕亲临御试。
次日天子排设銮驾,亲下教场御试,钦点柳涛为文武状元,柴君亮为榜眼,杨晋探花,印然禅师亦俱进士。又试八美,看其武艺各不相上下,降旨柴素贞武艺精通,文才可用,应点元魁;但柳涛鼎甲有名,例无重复,候朕命下再行定夺。姐妹各欢喜回周衙而去。
第二十八回受恩诏兴师灭寇遇恶阵八美遭擒 众姐妹回归周府入内堂,周夫人与瑞云小姐称贺不已。树春在书房与周爷言谈,忽见二名小监,传宣皇后娘娘懿旨,召新科文武状元,即刻进宫。树春领旨,同小监入宫,心中想道:“目今正宫乃是马昭容,想她卖身时节,何等苦楚,不上二年光景,做了昭阳正宫,未知召我何事?难道还记得前情么?”
只见太监说道:“你且在此站着,待我入内启奏娘娘。” 少刻两个宫娥,拥了马昭容出来。一见树春之面,便要跪下,宫娥搀住道:“娘娘没有这个规矩。” 树春依礼跪下,口称娘娘。昭容不觉流下泪来,赐树春坐。树春谢恩坐下。昭容屏退内侍宫监,方才开言道:“状元,我心中实在难忘前恩,莫可为报。后闻遇难,又不能救拔,于心不安。每夙夜挂念在胸。今幸离脱灾难,相得见面,合当言谢。不知令堂可纳福么?”
树春虽然有话,亦不敢尽言。略略应答几句,即便拜辞。昭容道:“蒙中状元周济之恩,论理应该送还了,想状元必不肯受,待我奏明圣上,加颁恩命罢。”树春叩谢出宫而去。看官听说,大凡平等人家,也不便男女混杂,何况王宫内院,正宫娘娘与着状元闲谈么?那昭容未遇之时,把树春的恩德,时刻在心,所以描就形图,焚香礼拜。此时在着宫中,礼该面谢;况昭容又是新君宠爱之人,已经请旨在先,圣上准其面谢,所以安然无虑。那晚昭容又奏明圣上,说嘉兴八美与臣妾同乡,曾有一面之交,目下既然在此,伏惟下宣召进宫,得与臣妾一叙。
君王过于宠爱,准其所奏。昭容忙传旨意,到五军都督府宣召八美进宫。八美闻宣大喜,华爱珠道:“但那年请绘描图之时,姐妹八人面儿,都是被她看过的;如今月姑不在,小桃容貌不相符,倘被她看出了那时怎样?”
田素月道:“画图之中,已隔多年,亦难记忆认真。大家不必细心。” 于是一齐更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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