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不管!你也不用告诉琏二爷,也不用告诉这混帐小子,只叫他瞧着吧。”
平儿也猜摸不出黛玉有什么手段,只得寻闲话儿解解黛玉的烦,说了些时,走回去告诉贾琏。贾琏也猜摸不出。黛玉便叫林良玉悄悄告诉各处兵马司,立刻严查,将档儿娼妓立刻撵逐。又吩咐将环儿的车帷子御掉了,牲口都配着别的差使,叫蔡良吩咐三爷的跟班儿,往后再跟着胡闹,立刻禀办。再将贾环月钱、贾芸年例扣出交还书办。半日间办干净了,把贾环吓得要死,躲了好些时儿。黛玉就去告诉李纨、宝钗。李纨、宝钗也吓了一跳。宝钗道:“咱们影儿也不知道,他竟在外面闹出这些事情来。
”
李纨道:“亏得林妹妹治得好,就这么歇手。”黛玉道:“他肯这么歇手,也算不得环儿,拘得身拘不得心,他已经一心地奔着下流,肯就这样歇手,大家瞧着吧。”正说间,探春走了进来,瞧他三个人,皆有不悦之色,再三盘问,通不言语。探春定要问他们到底为的什么事情,李宫裁忍不住,全个儿讲了出来。把探春气得要死,只管揉眼睛。探春恨极了,就要上头去回明,慌得黛玉连忙拉住了。探春道:“这还了得,这点小子就闹出这些缘故来,败坏老爷的声名。
这府里存得住这样不肖种子?通是他妈惯的好,在地底下也叫人提着头发根儿,我好不气伤了心。多谢林姐姐赶紧地拘管他。林姐姐,你拘得他的身,拘不得他的心呢。不是老爷打他一个死,也不肯收心呢。”
黛玉道:“我呢原也说过,但则老爷的性子利害,又恼他,若是老爷知道了,怕不重处?但则打起来没有命呢。”宝钗道:“原是呢,从前打宝玉的时候,宝玉也就差不多儿,还亏有老太太救他。今日环儿兄弟,打起来谁敢去救。三妹妹,也不怪你气伤了,你林姐姐不上去回,也怕的回穿了没有收煞。”李纨接口说道:“你而今且按着,悄悄地恐吓他。”宝钗道:“你也将打宝玉的光景提醒他,叫他提在心里。”探春道:“他比上宝哥哥什么,好一个没料儿的小子!
好一个辱爹妈的小子!”黛玉也叹气。探春道:“林姐姐,你的心儿我也知道了。从来说爹管外妈管内,咱们宝哥哥小时候饶他有老太太护着,太太也没有惯坏他,一听了些零碎言语,赶进园来撵这个撵那个,倒教些正经人儿受了好些委屈。太太心里也不过为的宝哥哥,要他成人上进,那么着管教那么着察看。而今这个环儿还讲他做什么。”
黛玉只管点头。恰好王嬷嬷抱了兰哥儿过去,李纨就笑道:“宝妹妹,你们这小哥儿也顽呢,你瞧他拿着一柄小鼓儿,那么舞,一只小手还去抢嬷嬷的簪儿。你听听三姑娘的话儿,是不是这个小哥儿大起来,你也要狠狠地打呢?”宝钗笑道:“我倒没有瞧见你狠狠地打兰哥儿。”
探春道:“他那兰哥儿还用得打么,记得他小时候放了学回来,到了上头请过安,吃了物事,叫他玩玩去,他只在院子里背着手踱来踱去,背些唐诗,真个大人一样的。惹得老爷在里面瞧见了,只管笑着点头,就去抱了进来,夸他,他跟着大嫂子回去,灯底下也爱写张仿纸儿,我时常也过去看见的。”
宝钗道:“真个的,就是宝玉中举那年,宝玉那有性情做文章,倒是他拿了爷爷的家信来念与他听,彼此讲得高兴,方才做起文章来。爷儿两个大家用功中这个举。”探春道:“这也是大嫂子的根气好。”黛玉道:“而今呢说也无及了,我心里却另有个想头。为什么呢,珠大哥已经去世,上头只有宝玉、环儿这两个儿子。宝玉傻得什么似的,也无不过在我们队里闹闹便了,也闹不出别的事情。这环兄弟原并不是奸滑刁钻,皆因芸儿这个没料儿的勾引,闹出这些缘故。
咱们而今回是回不得的,也只好戒忌着他罢了,不要再闹出别的事情来。”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劝着探春。黛玉也就回来了。黛玉却因探春口中无心的提起袭人进谗,王夫人误听撵人一节,忽然触起旧卷来。这林黛玉是第一个有心的人,旧恨上心,如何撂下。又遇袭人告假养病,想他好好换班出去,为什么病得这样快。又过了好几天袭人还不消假,就想出他许多不是来,也不说穿,只告诉蔡良家的道:“你不比袭人,没有什么护身符儿,不许无病告假。”吓得蔡良家的连忙寄信袭人,袭人益发急得要死。一日早晨,黛玉正在上头下来,走到议事处看帐目,忽然上头请去。
原来贾政与冯紫英素日相好。冯紫英从前驮了好些玉器古董来卖,正值荣国府艰难的时候,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