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宝玉就咬她的嘴儿。”
宝玉真个低下头去。紫鹃发急了,就说道:“宝二爷你玩到这样,我就要喊呢!” 宝玉笑道:“我而今还怕你喊么?”正在闹着,只听一个人走进来说道:“不好了,三个洋在一块了。”吓得他们连忙散了,站起来见是李纨,都也不好意思。李纨便说道:“我来看看林妹妹,那边关了门静得很,听见这边热闹走过来看看,不料看见了故事儿。”
晴雯就笑说道:“大奶奶也在这里,论起理来紫鹃姐姐也长似我,况且林姑娘这么着她也该陪陪宝二爷,代个东道儿。她就偏不肯,倒像是受了林姑娘的戒,也化过去了。”紫鹃也笑道:“怪不得你和二爷这么着,想来是二爷化过了。”李纨、宝玉也大笑起来。晴雯就赶上去要打她,紫鹃趁势的逃出去,将自己的房门关上了。李纨点点头道:“宝兄弟,你们这些事情我原也不管,不过我有句话。我打量着你们这位紫鹃姑娘,难道不算得林妹妹一个忠臣,她如何肯僭了主子?
这几天宝妹妹身上不便的,倒不如晴姑娘陪着些。”
宝玉、晴雯也依了。宝玉真个听了李纨,非但不闹黛玉也不去闹紫鹃。只是黛玉白日里时常关着门。宝玉只在门儿外窗户边,时时刻刻去叫声“林妹妹你可好?”又说:“你为什么不理我?”黛玉心里正不知怎么好,惹的李纨、探春、平儿等将这些光景当做笑话儿,齐来告诉太太,也去告诉宝钗。宝钗尽着点头,太太虽则笑笑,心里头也叫好,也敬重起黛玉来。不过又想起林黛玉这么娇生娇养的,虽则聪明机变,若长久的这样,怎么主持得家务来。林黛玉到了回九的日期,不肯上车出府门,只同宝玉从绛霞轩过去。
这一天宝玉虽不能同她言语,倒也亲近一天。到得天晚起来,黛玉就要赖在那里,慌得王夫人自己过去同了双回,仍旧各自住开,不交言语,不过在姊妹面前有句话,也不肯往上头去。就便惦记着宝钗身子,也只叫紫鹃、莺儿两边往来。却说贾政见亲事已过,应酬已完,上来就叫贾琏将受礼的帐目送来瞧瞧。逐一看去,见姜景星送了一班女乐、教师、子弟们通共有十六个人,场面八个人,行头另一摺子。又有这女乐的供应是前门外一座字号店,除了各项开销,每年还余下三千多息金添补行头。
各项下开着:开发敬使元宝六个。贾政就叫贾琏上来说道:“这个我怎么不知道?”
贾琏道:“原是老爷吩咐收下的。”贾政想一想说道:“有是有的,不过那几天事情也烦,礼单也没有看过,又为着姜殿撰是个新亲,没有不全收的,也只打量着是什么套礼戏酒儿。而今回又回不得,怎样呢?”贾琏道:“听见姜妹夫为的是老太太的旧女乐儿,特地办过来。”贾政道:“也罢了,你且拣花园内空的所在先叫他们住下了。等我再慢慢的商量。”贾琏答应了是。随即进来回过王夫人,王夫人也喜,就叫贾琏去看看地方,就将梨花春雨一景叫他们搬进来住下。
便是芳官、藕官、龄官、蕊官、葵官、药官、爱官、荷官、艾官、芍官、苕官、十二个人连女教师、场面共二十四个人,一总的住下来。那林良玉处赠嫁的家人仆妇们,自袭人以下通没有过来。这是良玉要义让家业的本心。后文再表。却说探春听说这些女孩子进来,喜的了不得。就悄悄的约了宝玉、惜春、史湘云、薛宝琴、喜凤到李纨处商议定了,将宝玉打扮成一个女孩儿,耳朵上也挂着环,面上也扑了粉,只穿一件宝蓝驼绒金黄四色斗的夹纱衫,束着一条葱绿汗巾,底下是杏红洒花夹裤散着裤管。
头上齐了顶编着无数小辫归总到顶心,结一根粗辫拖在背后,垂须上系了两颗镶金珍珠儿,鬓角边塞上一枝手掌大半月牙香花,越显得玉骨冰肌,花容雪貌。宝玉只笑得了不得,惹得众人都喝彩,也换了一双蓝缎满帮花鞋儿,学着芳官们的脚步。宝玉就问李纨讨了镜子照一照笑道:“我真个做了女孩儿倒好呢。”
李纨笑道:“那就要嫁你出去。”探春笑道:“单嫁与林姐姐便了。”宝玉道:“果真的我也情愿嫁她。”探春就叫芳官、龄官、藕官来。三个小人儿见了宝玉倒吓了一跳,仔细认出来也笑得很。探春就拉着他们过来悄悄教了,她三个人都也点点头。这里众人商量得妥妥当当,单瞒着潇湘馆一起人,又叫平儿、探春、入画先过去,支开了紫鹃、晴雯。探春等也分了几起走,倒像个不期而遇的。当下探春、史湘云先过来,黛玉正同丫头们讲闲话,看见了就站起来。
探春按住了,先说些闲话,探春就说道:“林姐姐,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