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船上的排枪手见了,争先上岸,从左侧来打王师。恰好卜克四将统着骑射手正到,弓利马逸,枪手还未点着火,早被射伤好些。小咬注金山保率领步军又到,皆是长戟,也从侧肋杀进。枪手早已放枪不及,又无别项军器,如何抵敌?三分之中,杀去一停,余皆奔散。方舟悉为王师所夺,撑向南岸去了。卜克,郭开山便来接应。瞿雕儿等与燕将李彬、谭清合战。曾彪与阿蛮儿不分好歹,率军径砍大寨。那时燕营内尚有孙岩、徐祥、孟善、唐云、梁铭、徐理等上将数员,精卒万余,一齐杀出,将曾彪、阿蛮儿千把军士裹在重围。
只听得一声炮响,刘元帅大队登岸,铁儿、彭岑奋勇当先,横冲杀入。段民亲自擂鼓,燕兵殊死力战。那边李彬、谭清当不起前有雕儿、皂旗、由基、董翥,后有卜克、开山,杀得大败奔回。
返将寨前自己人马冲踏,顷刻溃乱,王师乘势奋呼攻击,若山岳震压,燕兵大败。李彬、谭清、徐理、唐云皆殁于阵。孟善、徐祥、孙岩等大叫:“段元帅徒死无益!”此时由不得段民不走,三将保着向北逃命。刘元帅手挥宝剑,率众追赶有六十余里,忽半空中飞下一对白鹤,嘴中衔着两面小白旗,就地一跃,化作两个道士,手展白旗,招呼燕兵走荆王师赶到时,但见横排着十余里长、万余丈高的铜墙铁壁,挡住去路。从此夫建文位号悬日月,已焉哉永乐山河传子孙。
且看下回端的。第九十六回孛夫人暗施毒蜮妖蟆太阴主小试针锋剑炁
一双白鹤化作道人,手执白旗,布作危城峻壁,这就是太孛夫人的异术。那太孛夫人也是天上列宿。金、木、水、火、土五星,为五行之正气。又有炁、孛、罗、计诸星,为五行之余气。所谓余气,即属邪气。其星即气之精也。天地之道,邪不胜正,是一定之理,而邪必干正,又属一定之数;从未有邪正并立而可以相安者。太孛夫人是孛宿,乃五行中水之余炁,月君上应太阴星,为五行中水之正气,与太孛夫人是一邪一正。内典云:孛星犯太阴,则月蚀;
罗星犯太阳,则日蚀。
孛与罗一水一火,皆邪气之干正也。如来为无上圣人,四大部洲,总在慧照之中,这是最真最确的话。可知道孛宿与太阴君在天上便为仇敌。到嫦娥降生之后,勃星也要下界来争斗一番,又未奉上帝玉旨,不敢转世投胎,心下气忿之极,他就自陨于陕西泾水之内。西方属金,金能生水,也取个相生之义。
泾水旁边有个草庵内老尼,正站在门首,见天上火球般一个大星坠入河中,声若沸汤,溅起波浪数尺,顷刻间那星已滚圆的浮在水面,却不随流而去,端端正正,凝然不动。老尼向前一看,像是块洁白的圆石。忽而顶上裂开,透出万丈光华,冲天而起,内含着一个玉卵,老尼大为惊诧,心猜是件异宝。恰又渐渐的浮到河涯,探手在石内,轻轻取出玉卵。
可煞作怪,那光华如烟缕一般,尽都收在玉卵之内。老尼便双手捧向庵中,在琉璃灯下看时,滑润如酥,洁白如脂,甚是可爱。将佛前珠漆架子上净水碗儿取下,放在那架圈中,刚刚恰好。才脱得手,“爆”的一声,玉卵分开,跳出个小女孩儿来,长有八九寸,好似放光出匣,精采映照一室,在香案上打个滚儿,跳将起来,已有二尺多长,便盘膝坐下。急得老尼口呼“菩萨”,只是磕头。女孩郎然说道:“我乃天上太孛水星,有事临凡,不肯堕落轮回,所以敛精于石卵,汝今收得,便是有缘。
暂借庵中居住,叨扰几年,汝勿轻亵,致干罪戾。“老尼又叩头道:”只恐地方查问,没话回他,怎担得起干系?阿弥陀佛!这就是我出家人拐带人家子女哩。“女孩应道:”当今天子少不得来求我,何况他人。倘来盘诘,我自有法治之。“老尼便欢欢喜喜,做些粗布小衣与他穿了,每日饲以糜粥,只三个年头,已像有十六七岁的光景。虽然足不出庵,却常常有几个道装的人夤夜而来,呼他为“太孛夫人”,正不知讲些什么。到老尼病亡之后,孛夫人就走至终南山中玉帝宫内,自言王母化身,特来度世。
一时耸动愚民,若男若女崇奉其道术者不啻数万。显出神通,将两个弟子噀口法水,变做仙鹤,化了燕王金栋回来。虽说是构造金殿,其实要燕王知他本事,请去与月君作对的意思。又令人四布流言,说奉上帝玉敕,要去收伏青州妖寇。那时陕西官员正要奏闻,燕太子已奉命而来,巡抚关中,访知的确,亲至终南山,以礼拜请,太孛夫人欣然允诺。于五月望日,降临在芦沟桥的层台上,凑个正巧,救了燕兵。那两面挡住王师的白旗叫做玉叶旗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