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坐下边。
绿筠将翠眉一皱,叹了口气,向其光道:“论理呢,我今天是很冒昧的,只是心里急着,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了。刘老爷是同吾家公子常在一起的,如今四五天没见还来,别人说不知道都还可以,刘老爷是不能说不知道的。所以特地求告着,请你看长家祖宗分上,将他现在那里说给我听,好教人请去。要是刘老爷不肯赏这脸,我也没面目还家交待人去。还请刘老爷想个法子,不要大家不便罢。”其光一听,不觉面上慢慢红了上来,支吾道:“夫人说是吩咐我去找呢,敢不尽力找去。
只我每天在部里的时候多,公子的仔细却也不甚清楚。夫人且放心着,便是夫人不来,难道便不尽这几分力量么?”正说时,忽听得磞的一声,真是:平时接席联车伴,此日脂融粉腻兵。
第十四回嫩掌硬皮肤声如败革
老鹰抓小鸡鸨离于罗
却说刘其光说还没完,忽听得磞的一声,绿筠早将一杯茶砸在地上,霍的立起身来。这是女将军的一种号令,众女兵原摩拳擦掌,预备打仗来的,见号令已下,便莺呼蝶叱道:“夫人还同他讲理呢!他也是个老爷呀,拉他出去评个理,看他将公子藏到那里去?”说时,便来抓其光。其光忙退到屋角去。
他老婆吓得早色色(瑟瑟)地抖了。 其光见声势汹涌,想:“逃是逃不了的,不如把前日对付挹芬家的手段对付他,暂救个急罢。”便壮着胆毅然道:“这也怪不得夫人要急。便是我也深受公子栽培的,公子的不见,实在也奇怪。尽两日总有个还信到府上禀告去。”说完,向这班女兵作一个统揖,吆着他老婆道:“姐姐等站乏了,你也引他们后边去用一杯淡茶啊!呆呆的在这儿做甚?”
那些女兵听其光这几句话,气倒觉得平了些,原可没事的的。不想戚姑太太正因一副一色没和成,又被人打断了,心里正没好气。在屏门后听了个正着,想:“岂有此理呀!自己管不住老公,给他走了,翻问别人要起来!依你家姑太太脾气,便几个巴掌打他出去哩。”后来见女客掷碗,群婢动手,其光赔罪,再也禁不住了,鼓起两个腮帮子走了出来,自命不凡的来替其光解围哩。其光见他出来,心中兀自诧异,忙向他道:“姑太太来最好了,你妹子陪着夫人在这儿,这些姐姐们还没喝茶呢,请你引着他们进去,招呼着喝一杯罢。
”
谁知戚姑太太理也不理,一步步走到绿筠身畔,笑嘻嘻的福了一福。绿筠倒有些不明白起来,只得也微微的欠了欠身子。 戚姑太太竟从容不迫向对面坐了,指着其光道:“他是我的哥哥,我是他的妹妹。哥哥家来了贵客,妹妹听说是天仙一般的人,错过了是死了也抱憾的。不瞒夫人说,我在屏门后偷看了长久了,觉眼前珠光宝气逼得人迷迷糊糊,但心里却兀自爱着,所以也不管吃荤人念佛,得罪了观音菩萨,竟斗胆的走出来了。
夫人你不要怪呀!”其光见他冒冒失失的出来,已捏着一把汗。后来见他坐着瞧着,长篇大段的说起话来,心里急得什么似的。却又不便去拦他,只得暗暗向他递着眼色儿,请他不要多说。那知戚姑太太理也不理,只尽说他的话,自以为这张嘴是伶俐不过的,这一来包管将绿筠的怒气按他下去。那知绿筠怎比得那生长大家有些腼腼腆腆的,禁不起人家几句话便软了下来。他可是千锤百炼过来的。自充了长鹤山姨太太后,觉得泥涂一跃,高据青云,俯视天下女子皆如蝼蚁。
如今正在动气头上,见忽然走出个妇人来,口口声声自己称着妹妹,那里止遏得住,倚着长家的戚风,姨太太的身分,上门要汉子的工架,冷笑着举起手来,拍的一声,戚姑太太颊上早着了一下,嘴里嚷着道:“谁是你家姊姊。你趁早给我滚,好多着呢!”
戚姑太太冷不防吃了这一掌,觉得眼前一暗,登时羞愧交并。他岂是怕人的,便将袖子一撩,直扑上去骂道:“婊子,你是千人骑惯万人压残的,才抬举了,便打起你家姑太太来了!”说完,将绿筠夹胸抓祝绿筠要支持时,早被戚姑太太用力一挺,直挺得他花容失色。那些丫头们要上来帮助时,戚少甫见太太给人家掌了颊了,早已从屏门背后抢将出来,将几个丫头镇祝刘其光夫妇忙上来劝解。戚姑太太发了性,一口唾沫直唾在其光脸上道:“干你什么事!
我自打这婊子,有官司我吃。”说着,要拉绿筠上街坊讲理去,道:“便丢着我家老爷的绿豆官,今天同你闹完了哩。”
正没开交时,一个婆子从外边直嚷进来道:“刘老爷说昨天还我女儿的,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