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氏母女被杀,你果目击,抑或耳闻,好实供来,如虚反坐 。” 张玉道 :“此事非小民目击,实是耳闻。当胡云福叩门时, 小民已窃听了。始初以求茶为词,继而逼奸,继而刺杀,一一确听,下敢扳诬。伏望青天勿避权恶,拘拿凶手,免使冯氏母女含冤 。”
县主道:“据你说来,云福逼奸是必吵闹许久。你家内人及邻佑可有人同闻否?”张玉道:“小民孤身,家内无人,即邻里亦经小民叫喊方知。”县主拍案道:“好大胆刁民!自作之事,反推卸别人。只可瞒骗街邻,怎瞒骗得本县!”即传朱百容等众到案,道:“你妻女被杀,凶手即是证人。明明张玉串党入室抢劫,被冯氏母女知觉叫喊,遂逞凶杀命,扳诬贵人,希图卸罪。你等乡堡更邻,回去安分营生,本县即签差拿获余党,与张玉一齐结案。”谕罢,众人叩头而去。
县说随叫百容、张玉具遵。吓得百容、张玉置辩不迭。张玉道:“小民义忿填胸,拼命作证,情知权势不敌,实望青天诛除城狐社鼠,为死者伸冤,岂意反令羊代牛死。如谓凶手即是证人,诸神明断,死亦甘心。”
县主道 :“待本县斥破你的弊端,使你心服口哑 。”不知县主说出什么言语来,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回 李抚院受嘱沉冤 何知府谕民控部
诗曰:
民瘼奚关痛痒心,忍教三命把冤沉。中流堪羡何知府,愧杀堂堂李□□话说县主把张玉讦问道:“你既肯事后作证公堂,何不先事解纷邻舍?救死岂不好过伸冤?”张玉道:“情知众寡不敌,权势不登。初不意其刺杀,姑闭口以待其终止。”县主带笑道:“你很口辩。据你说在外窃听事至刺杀,其中吵闹嚎哭,四邻是必共闻,不只你一人独闻。岂有四邻闻声不救,必待你叫喊然后齐出?本县见你是个孤贫无赖之徒,串匪入室行劫,被冯氏母女知觉,你恐怕叫喊被获,遂至赶狗入穷,迫为反酿,竟将她母女杀死,希图卸罪,嫁祸权贵是真。
不动刑法,你决不肯招 。”骂罢,撒签喝打。吓得百容心慌, 连忙上前抱住,泣诉道 :“张玉为人,小民信得无他。太爷幸 勿冤枉,还望施恩息怒,另捕真凶 。”
县主哪里肯听,拍案喝打。众役喝开百容,把张玉推翻在地,重责四十,打得张玉叫苦连天。百容见如此光景,连连叩头替张玉分辩。张玉昏过,哭道 :“小民拼死拼生公堂作证, 实望青天拘凶偿命,使白发红颜伸冤地下,岂料党恶封冤,屠证灭口。小民虽死,誓必阴噬胡贼,杀却奸污,快息冤魂怨魄!
”县主大怒,喝叫左右夹起。众役把张玉夹住,张玉昏迷数次。百容在旁泪如雨下,叩头雪辩。县主总总不理,拍案喝招。张玉抵死嚎冤,骂不绝口。县主连连拍案,喝众役抽紧夹棍。张玉抵当不住,双手一松,双眼一闭,昏死在地。县主忙叫松夹,命取水沃喷,喷之不醒。百容见夹死张玉,忍不住大声道:“太爷为朝廷命官,不是权门鹰犬,理应锄强扶弱,保护小民。今凶手不追,证人夹死。虽则下民易虐,只怕上司难欺。百容拼此微躯,势必沥情上控,看太爷能作威福否?
”县主勃然大怒道:“可恶刁民,利口犯上。本县先把利害与你看。”喝命左右掌嘴。打得百容口血、鼻血交流,忍痛大骂。县主忙命把他监禁,将张玉死尸拖出,带怒退堂。
雷知县枉断此案,将苦主监禁,以免他上控。究竟心中不安,次日即打道到镇国公胡豹府中拜候。胡豹命云福出迎。雷象星进府参谒胡豹,胡豹离座答礼,两相坐下,云福旁坐。胡豹道 :“贤令光临何事?”雷象星道:“无事不敢惊扰。只为朱家庄朱百容妻冯氏母女被杀一案,在本县衙门控告,词连三公子。现有状词在此,请公爷金目 。”
胡豹接转一看大怒,骂声 :“畜生!贪图美色,草菅人命, 不畏国法么?”云福即时满面通红,起身站立。雷象星便问: “果有此事否?”云福道:“此小弟不已之为。伏望衿兄设法 调停,使朱家寝息其事。弟当厚报 。”
胡豹道 :“贤令开堂讯供若何?”
雷象星道 :“众口一辞。本县曾为公子出脱,苦主不肯具遵,干证死口咬紧,无可奈何 。”
胡豹道 :“畜生死不足惜。陶朱公有言:千金之子,不死于市。畜生虽然不肖,断难令其抵偿。贤令倘能圆转,自有千金相谢 。”
雷象星道 :“公爷与贤衿不须忧虑,卑职已经将证人夹死, 又将苦主押监。独怕朱家亲串有人,或列要津,或忝名幕,唆他儿子上控,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