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铁链三百七十二丈;两道排链相去约九十丈,工程坚固非常。有管排链把总两员,带着一百二十名水兵,乘划船前来跪接。原来这两道排链,关天培花费了一个月功夫,才告成功。
林公验过排链,又同关天培赴各炮台验看,只见新建炮台,俯临排链,正成扼吭之势,台墙钉桩砌石,炮洞用三合土筑成,安炮六十门。后围石墙九十丈,高出山颠。军装药库、兵房望楼等正在日夜赶筑。再查旧有各炮台,也经关天培一律拆修改建,高低合度,工程坚固异常。林公遂向天培奖励一番,方才启节回省,与天培会衔奏复。
不料这里海防设备完密,隔不多时,英政府竟然派遣海军船长叶其斯密司,率军船两艘抵粤,向林钦差提出严重交涉。你道上次英王训令义律,声称不袒护不法商人,现在何以又化柔为刚,竟冒然派遣军舰来粤呢?此中原因,甚为复杂,一因颠地受了查顿的嘱托,欲赚一笔大酬劳,常去怂恿外相,求他向英政府建议,叫中国赔偿鸦片损失;二因义律以林维喜被害一案,处理失当,受了中国官厅的威胁,怀恨在心,故捏词谎报本国政府,请派兵船到华保护商民,危言耸听,说得格外厉害。
本来英王很明事理,不愿轻启衅端。但一个主意虽打定,总经不起外力的诱迫。英王左右,固有外相巴马斯统的絮聒,更兼有利可图;外面又有义律的怂恿,又关国体;内外交攻,把英王弄得失了神智,故才有派兵来华之举。
且说当时林公回省以后,隔不多时又有夷商新船到粤。林公因恐后有夹带鸦片,故一面奏请颁定夷人贩土治罪专条,一面令洋商通事,传谕新来各夷船,须遵守现办章程。船内无鸦片的,进口报验,有鸦片的,自首呈缴,免于治罪,并许验明进口;若身省不敢报验,着即扬帆归去,亦免穷追。传谕去后,各国夷船陆续进口报验的共十七只,经海关验明,均无鸦片,准予进舱贸易;不进口而退去的,亦有三只。旋有英吉利所属港脚货船多只开到,其中也有不带鸦片的,正拟进口报验,不料被义律一律阻止,移泊虎门口外的尖沙嘴一带。
义律身为主务监督,本有权约束众夷,各夷船奉到他的命令,自然不敢不从。义律亦在此时溜到澳门,当即递呈一禀至行辕。林公拆阅,大意谓:因为违禁贩卖一弊,误及正经贸易,始累商人家业,其害甚重,亟须设法早除此弊;如准派委员来澳,会同妥议章程,则违禁贩卖之弊,可冀永远除绝。
林公只道他真心除弊,大加批奖,并会委佛山同知刘开域前赴澳门与他会议,并将奏准颁赏的茶叶一千六百箱,发往给赏。上次给赏的茶叶,是由林公等捐廉购置,这次是由皇上恩赏的。不料刘开域尚未到澳,义律又递一禀,大意谓:本国船只进埔,须候到本国王批谕,方可明白转饬。
倘蒙格外施恩,令在澳门装货,威戴靡既。林公接阅以后,方知前禀妥议章程一语乃是别蓄奸谋。他早知澳门孤峙海隅,实可周通内地,惟西洋夷人,准在该处设贸易额船二十五只,起卸货物,不纳官税。此例始自明代,英夷惟利是图,妄想破例效尤,此端一开,粤海关几同虚设;并且嘉庆年间鸦片流毒,即由澳门囤积开始,以后年盛一年,直到道光二年,始将囤所撤除,改用趸船囤积。现在驱逐趸船,回复澳门囤所,简直是驱虎进狼。想到这里,就在来禀后严加批斥,并指破他的奸谋。
义律接到批谕,见诡计不行,恼羞成怒,委员刘开域到澳拜访时候,他藐视异常,毫无礼貌。及问他拟定章程没有,他竟答称:林钦差不准在澳门装货,有何章程可议。连带赏给的茶叶也不收。刘开域受了这一番鸟气,只好回省禀复。林公对之一笑,所有缴清鸦片的奸夷趸船,尚有逗留未去,另派委员协同西洋安分夷目驱逐,苦了新到的英夷货船,已有三十二只之多,多数装轻洋布、棉花等来作正当贸易,亟图进口开舱卸货,现在被义律一人把持阻挠,不能进口,都停泊在尖沙嘴一带。
而且广东天气酷热,洋布、棉花俱已受坏,暗中也受了不少的损失,口中虽然不言,心中的怨恨谁也是免不了的。还有几只夹带鸦片的港脚船,就在尖沙嘴私放舢舨,装载鸦片,潜赴偏僻口岸,以木片为招幌,写明每只大土廉售洋若干,随潮流入海口。自有人贪便宜争取购买。这班奸夷占据尖沙嘴为巢穴,时常酗酒滋事,无所不为,就是从前民人林维喜被英夷行凶殴毙,也多是这不法夷商所干下的。他们自从闯下人命,林公知会义律不得要领。封锁海口,不准夷商船只开入。
在正当夷商,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