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琦善即命幕友根据义律来文,奏达清廷。一面咨照浙抚接收定海。不料奏折到京,道光阅罢,勃然大怒!一面批谕申斥琦善怯懦无能,着即革去职衔,交部严加议处;一面命御前大臣弈山为靖逆将军,提督杨芳、尚书隆文为参赞大臣,赴粤剿办。
且说琦善见和议告成,正自洋洋得意,以为首功,及至接读批谕,气得身子发抖,只好再和鲍鹏商议。鲍鹏道:“大人不必担忧,只要使英领事与大人和乐,后来的难问题,自有后任去承当,大人即可置身事外了。”琦善深以为然,于是搜集女乐,时常派鲍鹏去邀请义律、伯麦等到署中畅叙,博得他们的欢心。哪知义律等只管大喝大嚼,搂着歌女取乐,偶然和他们提及和议,依旧丝毫不肯让步。正在花天酒地的当儿,忽又接到紧急上谕,琦善接读之下,心中一急,竟然昏厥过去,亏得人手众多,连忙将他救醒。
要知上谕如何说法,且待下回分解。
第56回失虎门关提督殉国战省河杨参赞扬威且说琦善信用鲍鹏,撤退防兵,失去沙角、大角两炮台及与义律擅订草约。巡抚怡良大不为然,并知海防空虚,广东危在旦夕,自己也有守土责任,不得不把经过情形据实出奏。道光披阅怡良的奏折,更为震怒,即召穆彰阿至前,大加申斥,马上降旨把琦善革职拿问,籍没家产。故琦善接读这道朝旨,心中一急,竟然晕了过去。经手下灌救,方悠悠醒转,又将上谕重复细看,见里面有览怡良所奏,曷胜“愤恨”二语,琦善就下泪顿足说道:“我和怡良同是旗籍,而且前日无仇,往日无冤,为什么要暗中损我呢?
”说罢气得手足冰冷,长叹不绝。正在此时,忽有水师提督关天培送来的告急请援文书。你想琦善刚接到革职抄家的朝旨,气得像死人一般,哪里还有心看他,当下就把文书丢过一边。
且说义律派有汉奸在北京探听朝政,故尔续派奕山、杨芳来粤剿办的消息他们先已知道。义律遂和伯麦商议道:“杨芳为著名上将,弈山也是知兵大员,不如趁他俩尚未到任之前,打他个措手不及,急速攻陷广东省城,那么我们占了优势,所提出的要求,不怕他不依;若是迟延,那杨芳等一到,攻打就费手脚了。”伯麦称善,立刻调齐舰队,高扯红旗,向虎门进攻。提督关天培正在靖远炮台上把守,望见英舰鱼贯而来,连忙一面告急乞援,一面督兵防守。
天培亲自指挥开炮,炮弹如雨下,起初倒也击着英舰,可惜未中要害。铁甲舰只管冒险冲入,把落地开花炮向炮台上轰击,台上的兵卒,中弹丧命的,不计其数。天培只管死守,还望琦善派援兵前来接应。那英舰越攻越近,炮台上的守兵越死越少。敌弹宛如密雨般打下,天培左臂也中一弹,身边的亲兵,也大半被敌弹击毙,军心慌乱,各自下台逃命。
水师提督关天培,乃是智勇兼备的有名大将,现在左臂受伤,援兵不至,所部士卒死亡逃溃,眼见这一座炮台万难保守,就仰天大呼道:“英酋狡猾可恶,琦善怯弱无能,林前督忠而被谤,颠倒如此,叫我一木焉能支大厦?只好一身殉国了!”说罢,向北跪拜,立起身来,即抽出腰间佩剑,向颈项中一刎,一道忠魂直升天府,就此青史留名,流芳百世。当时,关天培自刎而亡,炮台兵士逃避一空。英人见已无人发炮还击,趁势登岸,夺取靖远炮台,进攻威远、横档两炮台。
守台兵得悉主帅已经自刎殉国,指挥无人,自然无心应战,纷纷溃逃,遂被英军唾手而得。总兵李廷钰,副将刘大忠,见部下全军溃散,也只好退走。那虎门海口,全恃靖远、威远两炮台为保障,现在两炮台既然失守,英舰遂得长驱直入,如人无人之境,凭他们耀武扬威。
伯麦传令把虎门口各炮台所列大炮三百尊,西洋铜炮二百多尊,一律搬去,然后进攻离省城六十里的乌涌。守将总兵祥福,率同游击沈占鳌、守备洪连科奋勇迎战,只因众寡不敌,总兵祥福及沈游击、洪守备,皆中弹殉国。伯麦传令乘胜夺取省城。亏得参赞大臣杨芳先一日率湖南兵三千名开进省城,闻得英兵攻城,亲自登城,督兵防守。英兵屡攻不下,只好暂退。此时琦善已经拿问进京,只有怡良尚任巡抚,杨芳便去拜望他。怡良先把琦善撤兵主抚失着,细说一遍,然后说道:“现在英军已入乌涌,门户尽撤,海面不必讲了。
只有堵塞省河一法,以保省城。省河的要塞有两处,一叫东胜寺,是陆路;一叫凤凰冈,是水路。林督在任时,本有重兵扼守,琦督到任,才将省河防兵撤去,兄弟劝阻不住,现在敌兵临城下,不得不作亡羊补牢之计。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