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娘次之。须自珍重,毋劳吾远念也。”说毕,递过一杯酒来,随又与梦卿递酒一杯。欲有所言,迟疑多时,却未道出。因又向爱娘道:“卿与大娘,亲系姊妹,与二娘情若金兰,一切烦茸,统宜协助。第三职任,非卿而谁?光阴转
瞬,不久当谢卿之劳也!”说罢,递过酒杯。又递两杯与香儿彩云道:“春花秋月,卿固多情。海气山岚,我宁无恨?然既已许国,岂犹恋家?你两人思虑当除,饮食自重。众婢之情形宜谨,大娘之指示须听。离别在一时,欢聚在百岁也。”当下各干一杯。耿朗又道:“一家之内,和乃致祥。少有猜疑,甚非我所乐也。”座间梦卿忽地一阵腹疼,面目更色,云屏急令恃女扶归本室。因向耿朗道:“二娘孕已五个月,若得一男,当以何为名?”耿朗道:“兵法有云:顺道而动,天下为响。
生女即名顺娘,生男即名耿顺,何如?”云屏依从。爱娘笑道:“顺心顺意,顺哥之名,应在今日矣。”是夜尽欢而止。
次日初十,耿朗戎服拜别母亲伯叔,亲戚又都来送。家丁惟清、惟寅、朱?、朱绣、安节、劳谦、升阶、马壮等,都装束得齐齐整整,带剑悬刀,外厢伺候。耿朗上马,众弟送至郊外,俱各令回。耿朗与季狸合在一处,人心勇跃,行色轩昂。相离长亭不远,有两匹马来迎,乃郑文公明达也。四人同至亭下,郑文公明达把盏,耿朗季狸同饮。郑文道:“贤契此去鹏飞九万,老夫伫候佳音。儿女恩轻君臣义重。慎毋分其志虑也。”又向季狸道:“子章子章,封侯万里在此举矣。
”耿朗、季狸俱各称谢。耿朗向公明达道:“兄有何说?”公明达道:子章貌静而神安,非偏神气相,不久当仗节钺,分茅土,坐镇一方。瞒照貌粹而神清,然带一种不舒之色,必内有隐忧。锡圭赐土,在所不难,而破镜分钗,亦必不免。知而不言为不诚,言而不尽力不忠,吾能尽言之,瞒照能不介意否?”耿朗道:“公而忘私,国而忘家,子通谓我非丈夫耶?”乃满饮一觥。季狸道:“子通携琴来,何不鼓一曲相送?”公明达乃弹道:
倚长剑兮扫天狼,洗甲胄兮海之洋。魑魅遁藏兮风不张,蛟龙效顺兮波不扬。功成名遂归来兮,偕二子而徜徉。弹毕大笑,耿朗、季狸又各饮数杯;上马投东而去。这一来有分教:一将成功,不用戈矛戍戊已。三彭受首,赢他铅汞守庚申。散人曰:此因为勋旧甲科吐气,然实以无数勋旧为耿朗之陪,以无数甲科为季狸之陪也。郑文虽已归隐,然既与分明达,季狸为友,自应入耿朗之室矣。且为第三十四回结亲立案。郭汾阳、山镇等,因事命名,楚二娘亦然。
若百流放等,乃道家之寓言,兹因三彭,故皆借用。观者看道书自知。
第三十四回婚孤儿良友为媒写遗肖情人作伴谁教人间住不长,重来难遇杜兰香。遗容一副留千古,春月秋花枉断肠。却说耿朗去后,时际仲春。旭日方和,惠风初畅。耿月旋等以次定婚,云屏、爱娘、香儿、彩云随康夫人连日会亲,梦卿托病不出。耿怀在宴会间见燕子知年十六,燕子慧年十五,丰神俊逸,气度安详,因暗喜道:“祖圭可谓有子矣!况师友得人,他日必成令器。但好儿必须好妇,室家和平,则宗祧益盛。”于是亲身去访郑文,座间言及子知兄弟学业。
郑文道:“自祖圭作古,义方训缺。
仆又疏懒性成,未能善诱。幸母仪能凛,师教克承。虽本材质之纯笃,抑亦祖圭之有灵也。”耿怀道:“某有二女,乃某妻合氏未胎双生,同年十六,不揣粗陋,欲恳孔章作伐,不知许否?”郑文道:“此义举也,兄之友谊既全,我之亲情亦尽,何乐如之!”耿怀大喜,郑文随即到郑夫人家商议。郑夫人道:“古人云:“娶妇须择不如我家者”今耿氏虽好,终觉齐大非吾耦也。”郑文道:“不然,耿存忠家虽丰亨,而心同寒素。身虽阀阅,而性好耕读。
且合夫人之母仪吾妹所见,二小姐之闺训吾姊所知。祖圭与存忠昔为好友,今作懿亲,不但我执柯者乐观其成,即地下之灵,必更欢喜不尽。”郑夫人听到此处,便垂泪道:“贤弟既有此心,我岂想不到此?但耿亲家知相女配夫,我亦须量家娶妇,还当从长商议。”郑文不敢再言,然又恐怕错过,只得将此话告知耿怀。耿怀随命合夫人到耿朗家与梦卿商议。梦卿一则爱两个小姑贤淑,二则敬叔父叔母忠厚,因亦令人去说,郑夫人方始依允。从此两家又结了一层亲。
当时会亲行聘,云屏、爱娘、香儿、彩云俱随康夫人来往,梦卿仍托病不出。而内眷外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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