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作书寄华如。 华如得书,想了半日道:“哦,是了,芝芯学了洋务,遂能制造,又能为我大哥并合村人禁戒鸦片,又不知用何法子将小脚妇人一概将脚放大?又说:‘洋务日兴,时文不灭而自灭。’深知三件事为中国之大弊,欲我规切时事,将这三件事敷陈利害,说出所以然有妨碍的缘故来,或做了帖说或发些议论,抄誊了本子至上司前碰碰运气,或者有点好处,亦未可知。”乃做了一篇革时弊以策富强的论。
华如本与两江制军有世谊,遂将论稿附书寄呈。这制台见了论说,这人是时文出身的,今亦知时文无用了。作此大论虽一时不能照行,而至理名言却不可埋没。因为附片呈奏。皇上见了,亦说:“此论颇有些见识,拟军务平静采择施行。”遂交部,从优议叙。不到一月,部议批回:“奉旨赏加道衔制台。遂一面饬知华如。其时华如因上司器重其才识,亦得差委早已两月了,今又闻得了道衔,便说:”这个功名却不是时文换来的。”
过了一年,华如委期已满,便说:“离家数年,不如到家去看看。”便告了假回到家中。大家已改了一个样子,并烧去了屋宇早已复旧了。一进门便见大厅上摆了一架水法,华如见了甚喜。再见了家中大小,不必说是喜欢的。次日,先生自山中来,华如便贺先生在家得意,并谢了芝芯叫他上书加衔的美意。先生又说:“如今我把时文尽行烧掉了。”华知道:“我尽行知道,芝芯先生已有书来知照了。”又见了一家女人皆大脚,便问镜如:“你们二个何不将那年船上的妓女名叫翠琳、爱琳的讨回来?
”二人皆说:“不要了,闻得两个祸水皆嫁了人了。”华如便说:“嫁了人很好,不到我家来害人,便是我家祖宗有灵。”华如谈了一会,回到内室来,见一家女人皆是行走如飞,他侄儿杏生,外甥硕泉亦大了,皆能识字。华如道:“我将来要请外国先生教你们认洋字,方好中西通用。”到得晚上,华如至邹小姐房中,邹小姐亦与丈夫说:“脚大的好,我如今令你可爱了?”华如笑了一笑,是夜不必说,夫妻久别,恩爱异常。次夜,便宿雪花房中。未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回 聚村妇能擒草寇 得水法创造木轮 却说,华如是夜宿在雪花房中,只见雪花不似从前娇嫩,手脚开裂不堪。华如便谢了:“这两年妳在家操作,使我无内顾之忧。并使合家远近见妳大脚,大家感化,妳这人可谓女中豪杰。”雪花听了,说:“我是命中注定,前数年神佛爷爷已告诉了我明明白白,哪用你谢。”
二人一面说,一面上床,华知便见她身上却是照旧,自颈以下却是璀璨如金打的一般。是夜春风一度,雪花便怀了孕。原来,妇人脚大的终日行动,气血流通,养儿子亦比别人容易。次早,华如便不令雪花做粗事,说:“如今家用已足,可雇仆妇,并妳太太亦不必旁动。”他仍令雪花装扮,合家均听了华如的话,就一个个风鬟云鬓,粉醉脂香。雪花虽太阳将面皮晒黄,搽了粉脂依然出众。原来,妇人果然生得真,即使肌肤欠白亦是好看的,故妇人只重天然本质,原不在手脚之大小。
是时,长毛虽已平静,而浙东深山中时有土匪出没无常。见孔先生住的山中谷米甚多,便欺这个地方人家稀少,不时抢劫。先生自知人少,驰书求救华如,华如看了说:“哪有此事,虽我家离先生住的山中有百余里,若翻山下来却是近的,山中有抢劫事,我处不免累及。”着人去探听。原来,离西溪村四、五十里地方亦有抢劫的。
次日,先生带着一队人飞奔,自山中逃至早年住的地方,说:“山中粮米已被抢去,屋已烧了,我等逃来,想此地离官府较近,谅他不敢来。但我们已将二、三人用鸟枪打死,我们却一个未伤,只怕他要来报仇。”华如弟兄并合村人等,此时皆聚在一处,华如便说:“请芝芯先生来商议。”
原来,芝芯住的地方离西溪村亦只一里,是时亦听得抢劫的风声,当时便将赶来,就说:“不怕。”即令村中男女各执诸般田器至一块空地上,说:“诸位暂时听我号令,看我木棍指在何处,你们便往何处。我是有来历的阵法,看这班强盗试试我的本领。”
月如便明白,这个是洋人阵法,华如亦知芝芯必有本领,遂令各家妇女皆来操演。原来,芝芯前造了水法,远近村民已奉之如神,这华如又是乡绅,哪个不依。只见魏家已走出三个大脚妇人,前一个短小精悍,却是赛金,后二个便是雪花、月英,停一会师母亦扎着裹脚,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