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见有一队兵马拦住去路。旗门开处,当先两员大将横刀出马,正是姜才、朱焕两人。巴延见了,把鞭梢向左边一指,登时飞出一员大将手舞大刀,带着一队人马杀将过来,朱焕连忙接住迎战;巴延见了,把鞭梢向右边一指,从右边里又飞出一员大将,手挺长枪,带着一队人马杀将过来,姜才却接住迎战;巴延又把鞭梢一挥,那三军便一齐拥过来。姜才和朱焕彼此不能相顾,那元兵却早从当中杀开一条血路,那两员将官也弃了朱焕、姜才,一齐逃走去了。
姜才、朱焕连忙合了兵马,如飞地追下来,看看追了五六里,正到浦子市地方,只见那元军却向左边转弯去了。姜才和朱焕正赶到转弯地方,忽见从山坳里猛飞出一彪军马,他两人猝不及防,早被那彪兵马围得匝匝密密,风雨不漏。姜才、朱焕两人大惊,心知中计,连忙令军士结了一个大方阵,四面向外抵御。那阿珠却立在山峰上大叫道:“两位将军,此时不降,更待何时?”姜才抬头看见,便破口大骂,阿珠却笑而不答,手拿着令旗,左右指挥,见姜才等杀到那边,便把令旗指向那边,那军士便围向那边来。
姜才和朱焕困在重围里,真是无可奈何,可怜那四万军士,从未时一直战到戌时,天又黑,腹又饥,真是精疲力尽,看看军士已死伤得一半了。正在危急之际,忽见东南上人马大乱,姜才、朱焕便带着将士杀上前去,正遇见一彪援军,原来是李庭芝因见他们天黑了还没有回来,心中焦急,便亲自领着中军赶来接应,果见姜才等被元军围住,便从东南上杀了进来。当下大家相见了。那元军见援兵来了,早如云收雾卷一般退进山坳,追上巴延大军,逍逍遥遥地竟回大都去了,不提。
却说李庭芝当下见着姜才、朱焕,便问道:“你们为何倒会被他围住?
銮舆向哪里去了?”姜才、朱焕两人把始末原由细细叙了一遍,又向李庭芝请罪。李庭芝听说,才晓得銮舆已去得远,不能追着了,顿足大恨道:“咳,这都是我该死失计了,致令不能夺回銮舆,却与二将军何罪呢?如今既然如此,没奈何只得且回去再图后举吧。”当下整齐了队伍,回到瓜州城下,会齐了苗再成等,次日便一齐拔队起行,也不攻瓜州城,竟投向归路去了。不日,李庭芝回到扬州,苗再成自投向真州去了,不在话下。
却说那二王车驾,自从那日会着张全,便一齐投奔温州而来。到得温州,杨淑妃因晓得从前高宗南渡时候,曾到过温州,驻跸在一个江心寺里,到如今还留下一把高宗的御座供在寺中。杨淑妃便叫杨亮节吩咐军士探听了江心寺所在,便把车马一齐推到寺中来。到得寺里,杨淑妃和二王群臣等见了那御座,一齐哭拜了一回,于是便歇在江心寺中,探听朝中信息。那一日,忽见陈宜中跑进寺来,见着杨淑妃和二王,跪倒痛哭不已;杨淑妃也是流泪,问了一回朝中情形,才晓得已经迎降了。
众人听说,皆十分伤感。过了几日,那朝中大臣陆秀夫、苏刘义等和秀王与都陆续逃到温州,见了二王,说是元兵已入临安了。杨淑妃等好不伤心,又问太后和圣上的安。杨亮节等便和陆秀夫商议趋福州图兴复之计,陆秀夫道:“如今张世杰手下尚有强兵数万,现逃在定海,而且此人将略非凡,欲图兴复大计,非召此人来不可。”杨淑妃道:“既然如此,却如何能够召得此人来呢。”杨亮节道:“这个容易,此人素来忠义,只要哪个替二王写一道手谕去召他,他断无不来之理。
”杨淑妃听了大喜,当时便命陆秀夫替二王写了一道手谕,向定海去召张世杰了。
却说张世杰自从入海之后,那刘师勇不久便一病身亡,只剩下张世杰和手下几员将官,带着数万水师在定海等元兵旋师。正等得焦急,那日忽奉到这道手谕,张世杰看了,心中忖道:“既然如此,我与其在此呆等,不如辅二王向福州去建事业,将来还怕没处杀贼人吗?”当下想定主意,便连夜领着水师奔温州而来。到得温州海口,张世杰把战舰一齐泊定了,命手下将官守着,自己独自一个上岸来,奔到江心寺中,见了二王,哭拜了一回,起来忽见陈宜中立在那边,便怒目横眉大骂道:“你这东西,都是你阻战议降,辱君误国,如今还敢逃到这里来!
难道还要误二王吗?”只骂得陈宜中股栗汗下,连忙赔罪道:“老夫老昏失计,悔已无及,如今只能来投二王图后举,以冀赎罪于万一,祈将军容恕之。”杨淑妃和群臣等因陈宜中乃老臣,熟习朝中典故,便连忙替他向张世杰劝解了一回。张世杰还是忿忿不已,杨亮节没奈何,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