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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淞隐漫录-清-王韬*导航地图-第99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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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生,即器之曰:”此不凡材也。甥女正法眼藏,自当不谬。“遂择吉期于翌日。交拜合卺,一如世俗礼。既却扇,容光四射,娇艳如初日芙蓉,晓霞菡萏。生与女琴瑟之谐,自不必言。
荏苒月余,屈指试期已届,生将出应秋闱。女曰:“君非功名中人,又何必多此三场冷饭?”遂令屏弃帖括,专力诗词,时与生联吟觅句,互相唱和。键关却扫,不问户以外事。生友有来访者,均谢绝之。金风既转,玉露将凝。女谓生曰:“昨接家书,知南海人不日言旋。阿父固早有馆甥之意,恐母氏或有谪言,甚非所以待娇客也。不如仍还君园,彼离妾家,相距非遥,妾欲归甯,朝夕可往还也。”生亦以为可。奁赠什物,殆逾万金,移徙数日犹未尽,左右邻里俱啧啧羡其殷富。
适郡绅服阕入都,将鬻此园为行资,已与别家有成说。女闻之,邓生加价售之。生拟遣仆取之家中。女曰:“无需也,妾囊中固有十万金,向为君援卜式例纳资入官,已得监司之职,特以琐事,未及告君知耳。若欲售园,资固不乏也。”生曰:“卿父固远胜卓王孙矣。”女笑曰:“妾以不作文君之私奔,故有此耳。”园既属生,宏加修葺,更买园左隙地以恢拓之。由是生往来于杭绍之间,枕石漱流,耕山钓水,不复再图进取。
女无所出,劝生纳室为嗣续计。适有吴门金媪携女居涌金门外,年甫及笄,颇具姿首。女工刺绣,恒以十指糊口,供母甘旨,邻右多以孝女称之。女闻之,谓生曰:“是可娶也。”生持不可。女竟不谋于生,令媒媪往问。索五百金,立畀之,娶以归,熏沐修饰,而后令生见之。生无言,不置可否,遂命侍寝。金女善伺生意,而朝夕事女无惰容。逾年,金女举一子,啼声甚雄。女往觇之,喜曰:“此亢宗子也。”命名曰“启丰”。一日,女家中人来迎女归,车马喧阗,舆从赫奕。
女乘轩将发,而意殊凄然,谓生曰:“郎已有后,善保玉体,毋以妾为念。”生曰:“暂别旬日,何便作此态向人?”因反覆慰藉之,女泪珠堕襟袖间。生代为拭面,意大不忍,即欲偕女同往,女急止之。车遽展轮,驰电迈,顷刻已杳。
  既而逾所约期,不见女返。遣人往省,其屋已空,入其内,荒草寒烟,凄凉满目。遍询附近居邻,则绝无所谓杨姓者,返报于生。生大惊怛,自往寻问,凡历数日,有老者曰:“此屋为杨驸马旧宅,久无人居,且屡闻怪异。想君所遇者,妖狐鬼魅耶?”生瞠目不能答,西望踌躇,策马而归。
  卷  七
  娘再世
  周渭璜,字璧臣,号仲瑜,金陵人。固宦族也,逮生已凌夷矣,然犹以家世自夸,意气兀傲,不轻让人。赭寇之乱,金陵陷为贼窟,洪逆据作伪都者殆十有三载。生宅殊闳巨,曾为伪天将第。寇患既平,官兵入而居之。时生室家星散,孑身远至滇南,越十余年,始返。其宅空无人居,久经键闭,生令人翦荆榛,去瓦砾,除荒秽,召工匠垩治一新。顾室广人稀,每入夜,磷飞上下,鼯啼于暗陬,鸺鸣於屋角,家人皆惴惴焉不安枕席,生殊无怖畏。
一夕,熟睡方醒,忽觉有人以手入衾,其冷若冰。启眸视之,乃一赤脚丑婢,咄之使去曰:“冷如鬼手馨,强来捉人臂,具此尊范,何尚不自量耶?”婢赧颜自退,出至房阀,小语曰:“当令渠自来,看汝尚能高卧耶?”生知为魅,初无所惧。去须臾,有搴帘入者,曰:“谁家郎君,吓我痴婢?”生视之,秀黛弯蛾,高鬟盘凤,盖一十七八岁女郎也。生觅衣将起,女郎已近床前,止之,即坐床沿,曰:“天寒如此,不如倚枕拥衾,相对作清谈也。”生曰:“此时漏永宵深,冰天雪窖,卿何为冒寒至此耶?
”女泫然曰:“因与姨母口角,负气出外,正虑夤夜伥伥何之,无所驻足,适过门外,见窗隙犹漏灯光,知君未眠,故来相就。”生曰:“顷来丑婢是供卿使令者耶?”女曰:“是姨氏爨下执炊者也。”生因询女姓氏里居。女自述:“冯姓,字香邻,本住维扬。父母俱没,乃依姨氏以居。姨父昨往浔阳去矣,妾进正言于姨氏,反为所诟,是以出耳。”生问颠末。女曰:“人家闺闱之事,岂可为君道哉?”絮谈既久,渐入谐谑。生探手女怀,抚摩双乳,光滑圆绽,迥异寻常。
生曰:“此正‘豆蔻梢头二月初’也。”女香腮薄,如不胜情。生曰:“今夕无归,何不宿此,毋使余孤枕寒衾叹凄寂也。”遂代女解罗带,松金钮,并为脱履。女抵拦不可,生嬲之不已,竟捉足而代脱焉。生视其履,锐如结锥,以香木为底,雕镂精巧,中空,实以麝屑。把玩逾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