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可以安插人马。望陛下立刻下令,移军山上去 。”英明皇帝听了他的话,立刻拔营前进。那兵队走至半路,雨点已连珠似地下来了;待到得上山扎住营盘,外面雨势和移山倒海一般。皇帝在帐中叹道 :“范先生真神人也!
”谁知这一阵雨一连下了十多天,兀自不肯住点。从山上望去,那平原上顿成了一片大湖,把这一座山四面围住,好似大海中的一座孤岛。英明皇帝闷坐在军帐里,心中十分焦急。有一天夜里,许多贝勒、大臣陪着皇帝。皇帝说道:“天下大雨,怕不能进兵。朕意欲回军,好吗?”当时大贝勒代善奏道:“不可!我们这一回去,还是再和明朝讲和呢?还是结怨呢?况且大军已到明朝疆界,不战而退,何以服众?”范文程也说:“臣察天象,三日以内便当睛朗,请陛下再忍耐几时。
”皇帝便问道:“范先生,你看我们大军几时可以行动?”范文程说:“后天亥刻进兵。”诸将听了他的话十分诧异,听听外面狂风大雨,正来得猛烈。皇帝却信范文程的话,传下令去:“后天亥时进兵,向抚顺关进发。”到了这一天傍晚时候,还是倾盆似的大雨。到了亥时,果然风停雨止,湿云四散,天上推出一轮皓月来,照在人脸上,好似白昼一般。皇帝在马上打着鞍子说道:“范先生真神人也!”大军迤逦行去,到第三天微明时候,前面隐隐露出一带城池来,便是抚顺城了。
皇帝下令把人马散开,在抚顺关前横着,有一百里长。这时抚顺城里有一个农人出城来砍柴,被巡逻兵捉住,送来见皇帝。皇帝好言抚慰他,问他城内有多少人马。那农人说:“只有游击李永芳带着一千人马。”皇帝便命范先生写一封招降书,交给这个农人,叫他送进城去。要知李永芳降降与不降,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三回被底红颜迷降将腔中热血赠知人却说英明皇帝待招降书送去以后,便要准备攻城。范文程悄悄地奏道:“这抚顺城池高深,一时不易攻克。况且招降李游击的书信送去,一时不得他的回信,我们也不能便下攻击之令。依下臣愚见,暂退兵至十里以外,在深山树林中藏着。城中百姓见我兵马退去,自然照常开门做买卖。我们派五十名细作混进城去,于中取事,岂不轻便!”英明皇帝听了他的话,便下令兵退十里,悄悄地去深山树林中藏躲着。抚顺游击官见敌兵去远了,便吩咐开城,依旧开市做买卖。
那时有一位千总名王命印的,见开了城门,怕建州兵马再来,便去对李游击说:“还是关上城门罢!”李永芳说:“我们抚顺百姓全靠开市度活,倘然闭城停市,那人心越发慌乱了。”王命印又说:“开了市场,怕奸细容易混入。”李永芳不听他的话,依旧天天开着市场。从此,满汉人民在城门口进进出出,也没有人查问。
过了七八天,大家也忘了建州兵马。忽然一声呐喊,建州的兵马着地和狂风似地卷来。那把守城门的慌慌张张把城门关锁起来,便有许多满人锁在城里。一霎时,外面驾起云梯,箭如飞蝗地射进城来。李永芳在城楼上督促兵士放箭,又把许多木块、石块打下城去。正忙乱的时候,忽见西面火起。他争跳上马向西门跑去。才到西城,那东城又火起了,急转过马头向东城跑去。看看快到东城,那南城、北城又同时起火了。他知道城中有了奸细,悔不听王命印之言,致有此失。
李永芳急向自己衙门跑去,到了衙门口,只见里面人声杂乱,火光烛天。
他仗着一柄大扑刀抢进门去,才跨一步,脚下一根绳子一绊,一个倒栽葱倒在地下。门角里跳出十多个大汉来,上去按住,拿绳子绑上了,抬去关在一间暗室里。耳中只听得人声鼎沸,喊杀连天。直到半夜里,才安静下来。李永芳也便昏昏沉沉地睡去。到天明时候,外面走进四个满州兵来,把他拖出屋子去。
李永芳抬头一看,那英明皇帝坐在上面,两旁站着文武官员。皇帝传旨下来,叫他投降。李永芳开口大骂,不肯投降。停了一会,外面把许多尸首抬了进来。李永芳看时,认得是千总王命印和一班将弁的尸首,内中还有李永芳妻子的尸首。李永芳看了,不禁号啕大哭。皇帝又传谕下来劝他,不必悲伤,你妻子是遭城中乱兵杀死的,并不是满洲兵杀死的,如今皇帝看你妻子死得可怜,便着人预备上等棺木收殓;一面吩咐把陈氏尸身停放在大堂。不一时,果然有许多人拿了上等的衣服棺木来收殓他妻子。
收殓停当,皇帝又吩咐文武官员上去祭奠。
这一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