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的枪旋风般刺去。邓环眼明,叉杆一掉,敲过枪头,两人抛了半段枪,一叉一枪拼命厮杀。陈音看得亲切,见公子申枪不应手,渐渐支持不来,急在身边掏出铁弹,去在旗门影里,对准邓环扬手掷去。邓环“哎呀!”
一声,鼻血长流,拖叉便退。公子申已是手软力疲,退回本阵。聂刚听得邓环有失,正待撇了屈采来救,早见蒙杰手挥九环刀冲至阵前。楚阵中斗荡扬起泼风刀接着相斗。蒙杰舞动九环刀裹住自己身体,只见刀光不见人影。斗荡哪里攻得进去?弄得斗荡全无下手之处。洪龙急命唐招、西门铎分两翼去攻楚阵。楚阵中用硬弩射住阵脚,三番五次都被射回。斗荡攻蒙杰不进,手忙脚乱,被蒙杰刀尖挑脱斗荡前心的掩镜,吃一惊逃回本阵。蒙杰正要来帮聂刚,屈采见战聂刚不下,枪锋一吐,霍掣回,退归阵中。
聂刚与屈采战了百十余合,也是力乏,不敢追下。蒙杰还在寻人厮杀,楚阵中已鸣金收兵,冲上去弩箭如雨,只得同聂刚退回。洪龙着实夸奖了三人几句,吩咐三人且自安歇,明日再战。聂刚、邓环自回本阵,蒙杰仍在中军不提。
且说屈来回阵,与公子申称聂刚、邓环之勇。孙参谋道:“二贼不除,终是后患,必须设计先除二贼,再擒洪龙。”想定主意,唤过王庆道:“此处可有峡谷地方?”王庆回道:“东去十二里,向北一转,正有一条峡谷,地名小沟,两面都是峭壁,约有两里之遥。转过西来,便是乱石滩,水面虽阔,却甚平浅,隆冬以后,便成旱地。”孙参谋听了,便吩咐王庆:今夜便去那里,照前芦花港的布置。又向屈采、公子申吩咐如此诱战。又吩咐陈音带了王孙建、雍洛,明日如此如此,众人领计,各自准备。
到了次日,屈采、公子申结束停当,各带小船二十只,去到贼营,单搦聂刚、邓环出战。聂刚早已穿好软甲,正待出战,邓环因鼻子打肿,养息伤痕,听说有人指名讨战,也要出来。聂刚极力劝止,提了截头刀,带了本队,禀过洪龙,冲出水寨,大喝道:“杀不死的匹夫!昨日饶尔不死,今日敢来猖狂,好好地洗颈受戮!”
公子申不见邓环,喝骂道:“邓环怕死的贼徒,今日何不出来?”聂刚道:“你二人只管齐来,怯战的不算英雄!”摆开双刀,便向二人奔来。二人急架相还,连环厮杀,约有十余合,聂刚掩一刀便向刺斜里逃去,屈采不舍,抢前追赶。聂刚听屈采追来,心中大喜,暗取飞锤在手,见屈采追近,扭转身躯,手一扬,喝声“着!”一锤飞来,屈采躲闪不及,正中护心镜,打得粉碎,口吐鲜血,棹船便逃公子申见了,随同逃走。聂刚紧紧追赶,一直向东,约有十余里,忽然不见了楚船,立在船头张望,见朝北转角处,一个人在那里垂钓。
头戴箬笠,身披蓑衣。聂刚大叫道:“钓鱼的,可见楚兵向哪里去了?”钓鱼的抬起头来,用手向北一指,仍自低头下去。聂刚催船向北追去,见一条峡谷,楚国船只抛弃四散,一些楚兵在浅水中乱跑。急急赶到,自己不肯进谷,扼着谷口。一面命喽兵夺取船只,一面命会水的贼兵下水赶杀。
正在忙乱,石崖上鼓声突起,滚木擂石纷纷打下。峡谷窄逼,无处藏躲,贼兵下水的大半被楚兵戳翻。聂刚情知中计,急叫速退。无奈大势已乱,哪里招呼得及,只得独自离开谷口。却见一只小小渔船摇荡而来,钓鱼那人仍是披蓑戴笠,立在船上叫道:“四面埋伏的楚兵不少,我来领聂头领转回大寨。”
聂刚此时听得四围的鼓声的大震,不知伏兵多少,所带的人被滚木擂石打死殆尽,一时着慌,应道:“如此甚好,回到大寨从重相谢!”那人不言语,撑着小船在前引路,向西而行。不过一里,迎面来一只渔船,船上一个少年,对着渔人道:“骆哥哪里去?前面被楚国的兵船寨满,去不得了!”渔人道:“王小乙,你过这里来,后面船上是洪大王部下的聂头领,被楚兵引至小沟,险遭毒手。我要将聂头领送回大寨,前面既有楚兵阻拦,可有别路绕回大寨?
”王小乙道:“此去乱石滩不远,绕过乱石滩,离大寨便近了。”聂刚听得清楚,急接口道:“就是这样,速去速去!”二人把聂刚领至乱石滩,水便浅了,聂刚的坐船不能行动。二人道:“聂头领可过小船来,坐船弃了,驾船的另坐一只,我二人同聂头领一只,过了乱石滩,便到大寨了。”聂刚哪里识得云中岸的路径,听随二人调派,弃了大船,过了渔舟。舟到乱石滩,骆哥在前,王小乙在后,聂刚倚了双刀,盘膝坐在中间,问二人道:“二位尊姓大名?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