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在小弟身上。”赵员外笑道:“老兄又来,你是流寓远客,只身拮据,那得许多银子?”老脱道:“你但吃个醉饱,你就有银子,房子也造得起,酒米店也开得成。”赵员外不觉一时生出欢喜来,吃酒吃食,吃到醺醺有些醉意,不肯饮了。老脱道:“老员外再肯吃两碗饭,银子还有一倍。”赵员外嘻嘻的笑,心中想道:“难得他苦劝之情。”
又吃了两碗饭。老脱道:“我把银子交付与你,你自己运用去。”指指那壁边说:“这叉袋四个,里面藏的通是银子。余外还有些段匹,老员外做些衣服穿穿。你自收拾,我不管了。”赵员外不知是真是假,正狐疑之际,老脱道:“你不信么?我取开你看看。”老脱解一个袋头,将袋尾颠倒一抖,抖出许多段匹。又是两个蒲包,又将蒲包打开,通是大锭小锭银子。老脱总不得知明白,其间还有锭把焦黄金子,就随手取起来与员外看看道:“这个也一总奉送。
那三袋左右差不多一般的,你自去看,我不勤力得。”赵员外见江先生如此轻财,就倒地一拜,谢道:“不是老兄,几乎将我窘死,多谢,多谢,明日还要奉票,加利奉还。”老脱道:“俗了,俗了。承老员外当日正月初一,殷殷勤勤要小弟家里同住,千万人中无一二的。今日员外有些不幸,焉有坐视之理。以德报德,人之常情,不要说起借字。”
赵员外千谢万谢,满怀欢喜。将银子细细检点兑过,除出金子二十余两,银子净有二千零四十两。又有段匹价值七八十两。乐不可言。眼见得过得日子了。悄悄对妻子说知,商量发木起屋,然后开店。还好依旧囤货,得一日时运,再作图报之计。妻妾亦千感万谢,通道他一定是炼丹来的东西,想是个神仙了。
过得数日,赵员外发了许多木头。叫了工人十余个,在那基地上搭厂。乒乒乓乓,兴工动作。亲自料理,不在老脱家住了。老脱将许多白物一朝发脱,无挂无碍,连膏药摊也几日不开,只是街头闲走。一日,走到街头市中闹热之处。有一个高年长大头陀,手执鼓简,正唱歌词,这头陀如何打扮?这头陀,身有七尺长,发盖双眉布衲黄。如摩道履粉头双,一钵随身罗汉样。闲敲渔鼓坐街坊。句句真,字字朗,底事为谁忙?他要度几人,直度到西天上。头陀手执鼓简,坐在市上,高歌大唱,却有百十人围着观听。
老脱荡到,见一丛人里,朗朗歌唱,也挨进去听听。那头陀唱过了妤一会,他又唱道:笑乾坤,冰雪妆。遇阳春,也要烊。忙忙人物蚁旋样。名来利到通为巧,鬓白须黄草见霜。好英雄,觑不到鸡皮样,劝明公,暂时放下,岂不闻梦里黄梁。学道人,似救焚。访金丹,遍楚秦。担担阁阁真迟钝。婴儿姹女原难识,更有黄婆着意寻。老斋公自把灵台问,你若遇钟离十试,得真传指日飞升。老脱听他唱了一遍,钻心发痒,如恍恍有失,如耿耿有思。定睛注想,不知计将安出。
那头陀收拾鼓简,将要别去,立起身来,又念几句道:斋公们,请散去罢。工夫各自忙,世上万般,无你实处,莫要为功名富贵,赚过一生;莫要为儿女妻房,误了己事。但是未发心者,及早讨个门头;已发心者,毕竟要寻个归着。腊月三十日,转眼到也,请了,请了。头陀正走,老脱去一把扯住道:“师父,师父,你在那里安歇?”头陀道:“我们云水踪迹,是处为家,那有定所。”老脱道:“既然如此,我弟子廿载浪游,童身独处,不嫌凡俗,同到小寓安歇,何如?
”头陀道:“你念载邀游,童身独处,曾在江湖上遇着一位闽海江老脱么?”老脱道:“弟子便是。”头陀就恭身下拜,口称:“道兄,道兄,你既是脱老,龙子在何处?”老脱道:“并无甚么龙子,曾在此地看成一个孩子,近日送还他生母,顶立家缘去了”。头陀道:“昔日泰山上,周真人送你的龙子。”老脱道:“并不见甚么周真人,昔日在泰山止有个无寒道友,赠我一个大样蚂蚁。我将他昼夜相伴,如今现在身边。”
头陀呵呵大笑道:“你原来至今不知,这蚂蚁乃是四海龙王第十三个孽子所生之孙。只因兄弟两个争占江淮河汉,在于泰山顶上争斗。震动山灵,北斗三星闻得,怪他嗔怒不除,暴戾未化,难以供职。命我师周玉清降伏,罚他作奴,贬作虫蚁之身,听主人使令,消磨他暴气,待他悔过自新,修养醇正,仙命依旧取他。今贬限将满,我师正要取他。我师周玉清,即道兄所称无寒者是也。我师切切思你,要你入环修炼,以继元风。特命我四下访你,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