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兄弟备童男以献妖神,故赴辕告状。蒙娘娘诛了黄道姑,救臣性命。愿仗天威,代娘娘一走。”王笑曰:“汝既畏作童男是逃死也,如何又欲送死。”黎安曰:“神无黄道姑如水母之无虾也,道姑诛,神不灵矣。恳王以开明御玺印臣兄弟之背,臣兄弟自有拿妖之术,非敢以儿童谩语诳王也。”王见其对答老成,不与凡儿比,乃出御玺亲解其衣俱印之。二安谢了恩宠。使军士鸣金鼓于岩前以助威,俱披发跣足,仗剑入岩。岩中空洞,洞绝无所见。寻至一处有石穴,纵横尺许。
方商量蹲入,穴中忽一阵黑砂从穴中喷出,但见背上晕出红光罩了身子,黑砂尽化青烟触红光而灭。二安仗着红光齐蹲入穴,红光闪处,穴中广隘曲折朗如犀照。见里面朱帏绣榻铺设的十分整齐,帐中跃出一怪,赤目紫鼻,长脸环口,甚狰狞可怖。二安正欲上前与斗,骤闻怪呼神将拿人,帐后已走出几个道童打扮的,拿剑来斫二安。二安挥剑相抵,尽把道童斫翻。谁知是几只白狗,颤颤的死了。二安大笑:“原来这厮不敢齿盾,不敢吠尧,只在这里作狗盗。
”那怪大怒,挥刀直斫二安,红光绕刀,斫不能入。那怪慌了,化一道黑光,逃出穴外。二安逾穴追来,但见一金甲神拿金枪拦住黑光,黑光闪在左边,二安的剑从左斫来,闪在右边,从右斫来。于是段安在左,黎安在右,逼住了黑光,堕地乱滚,只是斫他不中。段安赋性明慧,料金甲神必是开明的护法,便大呼曰:“奉旨擒妖,金甲神何不相助。”只见金枪一晃黑光骤敛,现出一只如牛的大白狗,洞胸而死。金甲神已不见了。二安大喜。段安唤军士入岩,扛这大狗,先去缴旨。
黎安引军士入穴中,将穴中所有,及先时斫翻的小狗,尽数搬出。黎安寻至僻处,见榻上卧着两个女子,白身搂抱,不知羞涩,喝之不应。乃以剑拍其背,女子始惊起。黎安曰:“妖神已诛,两女子的是何人,放尔回去。”女子始恍然如有所失。黎安乃搜捡衣裙两套,令女子穿好,下榻泣拜。曰:“妾等皆小夷庚人,列姓,为妖神所摄,望仙童拯救。”黎安令军士各送回家。出岩缴旨,王大喜。问曰:“汝二人十几岁了。”对曰:“臣兄弟年俱十三,是孪生的。
”王见二人眉目清秀,对答老成曰:“汝能读书,不知会属文么?”段安曰:“臣兄弟七岁便学文,但赋性鲁钝,不能工尔。”王乃给笔砚,令乐段安拟平妖碑文一篇,乐黎安拟平妖雅一什。二安领旨,挥毫立就。
其平妖碑云:
唯大晋凝命四年,丁亥,王幸神刀将军窦妃之营,命小臣段安,及臣弟黎安,披发仗剑,诛犬妖于樊仙岩,功成命臣拟平妖碑。臣兄弟年仅十三,虽冒昧不知文,然霆动霾消,巍巍鸿烈,不可不记也。臣兄弟生读儒书,不谙道术。王惧臣不更事,以开明御玺印臣,臣兄弟遂敢直捣妖巢。妖仗黑砂,臣仗红光。一光一砂,一红一黑,飞花滚絮,斗于空中而红光胜。夫黑砂,伪水也;红光真火也。伪水不能克真火,火烈而水反消,其理然也。臣兄弟惧黄道姑之焰,逃死于王妃之营。
王妃为臣诛道姑,是臣死而王妃生之也。妃既生臣,臣命注于妃,犹注于天也,妖其如臣何!尧天之下,小丑难容。故臣敢奉密诏而讨妖也。臣未奉诏,身是臣身,故惧道姑也。臣既奉诏,身是王身,故不惧妖也。黑砂既败,臣遂得深入妖窟。臣弟黎安,先驱妖之爪牙而戮之。臣仗剑追妖,妖将虐臣,而瑶光所照,妖形毕显。于戏!一狗而已,诛之固自易易。若夫五纬联光,兔窟不能秘其狡也。百神效灵,熊旅不能得争其能也。况王妃位应四星,〔匡〕参十乱,化已行于南国,德合配乎北辰。
上膺天宠,下洽地行,尚犹有翳不消而氛不净者乎。小臣不过顺其机,而收此奇效尔。猗欤盛哉!一人有庆,兆民不惊。十三龄童子臣乐段安奉旨谨拟。
其平妖雅六章,一章四句,三章章八句,一章十句,一章六句。 第一章云:
天既厌乱,笃生圣人。受天之祜,以为笏山君。 第二章云:
王命窦妃,总我六师,敢有不庭,汝则正之。余氛不殄,为魅为蝮,以耗□我子弟,汝则屠戮之。 第三章云:
昭昭夷庚,乃有樊仙。□我辱我,秽焰滔天。曰黄道姑,实仙之缘,糜我肢体,夺我粥□。众命近止,哀恫涟涟。 第四章云:
王妃赫怒,嘾嘾振旅,不遑假息,诛此丑姥。爪牙既剪,樊仙气沮。 第五章云:
乃命臣段,仗剑鸣环。乃命臣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