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扫个空,小智亦走了。足足随后赶去,更生叫曰:“娘子不要赶,由他走罢。”足足那里肯听,独自一骑,扬鞭追杀。更生妨足足有失,只得挥军随着足足又追了十余里,那里赶得上。足足驻马问更生曰:“这紫霞洞端的在那里?闻有许多宝物都是洞中产的,咱们何不杀进洞中擒了三尼,采些宝物归献庄公,博个笑话儿。”更生曰:“由他罢,他们三个本无仇衅,何苦定要擒他。”足足曰:“不擒他也罢,只要往那洞中看看。众军谁识这路?”一降卒向北边指曰:“过了这坡坳,沿怒龙山而左,便是紫霞洞。
”
足足引着众军,转过怒龙山。但见紫霞郁郁,不知何处是洞。足足挥着铲,冲开霞光,寻那洞门。谁知那霞过了正午,重重叠叠的酿起来,向前惟有红绡满眼,回顾只觉五色迷离。欲回马时,南北东西都失去向。正在惊猜,忽听得喊声四起,又不见一人。一个人舞着铲,左冲右突,不觉得撞下马来,霞堆里被人绑得牢牢的,挣不脱。但闻有人叫曰:“两个都绑住了。”被人牵进洞门里面,一些儿霞光没有。遥望最深处,如髻如眉如屏如阁,叠嶂层峦,翠微无际。
洞门内,左边一院,正是三尼的巢穴。推进去时,见更生亦缚在这里。无智坐禅椅上喝曰:“你平时倚着颜少青的势欺压庄乡,断人手足,今日被擒,更有何说。”足足曰:“咱被霞光罩住了眼,故此吃亏。量你这鸟尼,有何本事,却在这里做强盗。强盗做尼姑,犹可说也,尼姑做强盗不可说矣。”无智大怒曰:“你再说一句时,先拔你的舌,然后寻着颜少青拌命。”足足呵呵的笑曰:“你害娘子时,不争你只是尼姑犯杀戒,那有好结果。你动了淫心,欲寻颜公,只怕颜公不要你。
”言未已,只见那绿脸的尼姑从里面走出来,大叫曰:“这人杀不得。”遂将足足带至一处释了缚,问曰:“娘子妙龄十几?”足足曰:“咱十八岁,问咱怎的?”那尼姑拜将下来,叫一声师姊,恕俺得罪了。足足拉他起来曰:“师兄何人几时认得咱。”大智曰:“我师颛和圣姥曾将两头铲漏景刀授娘子,娘子忘之乎。是俺与娘子皆颛和之徒也。我师又曾道俺终非出家人,嘱俺见娘子时便随娘子去蓄了发,佐颜公平定笏山。前儿见娘子的铲法,知是俺教门中人,故此让娘子追来,不伤娘子。
如不见嫌,愿拜姊妹。”足足沉吟着:“草坡授铲的事,并无一人窥见,他如何得知。”又记起学他的技与贫尼无异,数语,不觉大喜。曰:“师兄即大智么,不图此处相会。量师兄年纪未必长似咱。”大智曰:“少娘子一年,十七岁了。”于是又互拜了几拜。使人备斋供设房中,与足足叙饮。曰:“更生娘子是无智恩人,他们自会款待。”足足颔之。酒阑各道平素。是夜,正八月中旬。明月丽天,下方的山水草木,映照如昼。大智收拾爱好的物,缠在腰际,带足足连夜偷出洞门,又寻着铲刀鞍马交还足足,自己亦提枪跨耿纯,一对儿踏着月影投南而去。
足足沿路招集残兵约得七八十人,天明时又有一队女兵追上。复整队伍,取路直回桃花乡。比到桃花乡时,那金毛洞的虎皮、金银早有夷庚乡的乡勇送至。足足引大智拜见连钱,备说前事。连钱恚曰:“失了更生如何见得庄公,你们逃走偏丢了他,是何意思。”大智曰:“若惊动更生娘子时,便一个也逃不脱,况更生娘子与我们的师兄有恩,必不加害,只是归迟了些。” 连钱没奈何,只得辞别云云夫妇,令秋娥点齐军马,奉母亲回竹山。
明日,连钱又带着足足、大智往黄石见少青,将足足的事细说了。少青闻更生失陷,定要大起军马,亲征紫霞。大智曰:“这洞断断乎征不得的。洞外的霞迷人目睛,对面都看不见。那洞中群山簇簇,尽是猩熊狒豹。欲搜人时,任搜十年,一个人也没有。你懈着时,他便四面杀出,不知从何而来,转瞬又不见一人。英雄无用武之地,如何征讨。若必要征那洞时,须缓缓的筹画,方得万全。况更生娘子不过暂尔羁留,原无可虑。昔吾师颛和圣姥能相人,曾言师兄无智师弟小智,皆非吾道中人,他日俱贵。
眉心白气退时,即红鸾照命时也。安知造物非故留更生娘子,为此中针线乎。”少青不答,终恼着足足,骂了一回,骂得足足有气没泄,只得朝着墙角儿哭。连钱劝住了,有气没泄,向襟上扯了那锦囊出来,曰:“没来由且与他看。”连钱接着见上有“颜庄公开”四个字,便递与少青。拆开看时,上写曰:“一坏土,巴山之傍,有一老,叱下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