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甚么异宝,可先给我说说。”娇鸾曰:“一件是合浦旧时亡去的珠,一件是花样新翻的假阳真阴货。”少青曰:“娘子这假阳真阴货,是怎的?”娇鸾曰:“那货是藻华的精气结成,眉目手足俱活,阳气发时,即现男相,能调女人,中状元,出师平寇;一时阳气敛了,便现女人身,能与公同枕席的。”少青曰:“娘子休说笑话儿哄我。”娇鸾曰:“明儿与公同回韩庄,便分晓。只是别公许久,今夕欲与公饮三杯,先谢冰人。”少青拉着曰:“娘子有好宝贝给我时,我今夜便有好宝贝给你。
”是夜,同宿营中。明朝,便带娇鸾来见韩陵,并看新造的关。娇鸾曰:“好形势呵,只是关外右边的路,是通鱼肠坂,左边的路,不是通可庄的么?”韩陵曰:“虽通可庄,只是蒙翳已久,惟可容一人一马,又多老荆棘,是没人走动的。”娇鸾曰:“路可翳,亦可开,据侬的愚见,不若塞断左边的路,建个箭台,上可以窥敌人消息,下可以发弩射人。右边当路口处,建个石寨,为这关作鼎足的形势,不便雄壮么”韩陵大喜:“娘子的经济,是韩信比不上的。
人称女韩信,犹亏着娘子哩。即依娘子这样施造罢。”
早餐后,娇鸾拜辞了韩陵,同少青并马回韩庄。雪燕已在公馆中候着。复摆酒筵宴乐。酒至两巡,少青便索宝贝。娇鸾原有个心腹女兵,名蝶红,是最能巧俟娇鸾意旨的。此时便呼:“蝶红,可先捧出合浦的还珠来。”蝶红一笑而去,旋捧出一个人来,大叫曰:“合浦珠在此了。”少青抬首看时,呵呀,不是别人,却是更生。下座来,一把抱住,抱头的哭个不了。雪燕曰:“今日合浦珠还,可以破啼为笑。”言未毕,娇鸾左手拉着少青,右手拉着更生,同入席饮。
更生约略将前被擒的缘由,后被擒的始末,诉一回,又洒了一回泪。酒又数巡,少青果然转悲为喜,眉眼都笑起来,又问娇鸾曰:“汝言尚有一件甚么假阳真阴货,一发将出来给我。”娇鸾曰:“今日是纯阴的日子,当现女人身,公见了他时,休便心动。”少青应允。娇鸾又附耳吩咐了蝶红,去不多时,见蝶红带了一个女子进来,后面有个壮健的丫头跟着。那女子一眼瞧定少青,走上堂来,道个万福。只是举止生硬,不似女人。少青立起来,答那女子的礼。
因问娇鸾曰:“这女子是谁,玉颊冰瞳,好像是美男子扮的。”更生曰:“是妾的结义姐姐,为何说是男人扮的呢?”言着,遂拿酒与无知,教把庄公盏。无知略敛着衽,把了盏,拜辞去了。娇鸾曰:“这个就是调女人、平贼寇、中状元,能与公同枕席的花样新翻假阳真阴货了。”少青曰:“究竟不明白,这女子何来?”更生便将他自无力乡,经石棋,遇翠屏,绍庄考中了花状元,带兵救大寅,妾与无智,被他擒获,因此拜为姊妹,道遇娇鸾娘子的话,细细的重说了一遍。
少青大惊,复笑着曰:“前闻绍庄取了个花状元,文章韬略古今罕有的。绍潜光待他甚厚,自谓如先主之遇孔明。韩太庄公甚是忧惧,谓如虎添翼,我们无宁寝矣,谁知是女人扮的。怪他动止拜揖全像男人,原来是扮惯了男人的。倘娘子们容他从我时,绍潜光失一翼,我添一翼,绍潜光失一男孔明,我添一女孔明,岂不大便宜。”娇鸾停了杯,笑曰:“侬原说过,见了他休便心动,公何为变做十月的萝卜呢?”雪燕曰:“如何叫做十月萝卜呢?”娇鸾曰:“萝卜至十月时,心先动了。
”少青亦笑曰:“娘子原说过这假阳真阴货,能与我同枕席,我须向枕席上试他的工夫。看娘子的话验也不验,若不验时,还要娘子们顶代的。只论这花样新翻不新翻,不论那萝卜心动不动。”娇鸾曰:“这事可浪试得的么?侬三个,只是不肯。”少青曰:“明日,使人往竹山禀过夫人,夫人肯时,不由娘子们不肯。”言着,拿酒杯儿劝了娇鸾、雪燕、更生各一杯。娇鸾颦蹙曰:“说虽这么说,但权宜的事,何必惊动夫人。公肯听侬话时,公与更生娘子间别久了,今晚的佳期合让他了。
明日,就在这里权作洞房,我三个做你的主婚。若夫人嗔时,只推在我三人身上,我们自有话回他。”少青大喜,筵散后,娇鸾与雪燕、更生商酌此事,雪燕等那敢违拗他。更生乃将娇鸾之意,令雪燕说知无知。无知曰:“这事使不得,我原为着公挪乡长说亲而来,今亲犹未说,媒人先做了新妇,有是事乎?烦娘子善复庄公,若不遐弃,愿俟异日。”雪燕又劝了一回,只不肯从。
明日,更生又同雪燕往劝之,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