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官一见黄了脸,舍命前来救主公。催马提枪朝上闯,直奔佳人两眼红。照着小姐分心刺,佳人即便用枪腾。响亮一声磕出去,二马盘旋不住行。这一个丈八蛇矛如怪蟒,那一个竹节银枪似玉龙。这一个恶战仇敌因救主,那一个为父盼成功。二人大战十数趟,那时瞥躁了左金童。改路更门摇战杆,神枪法取命追魂分外凶。风扫落梅花乱舞,一片枪山往上攻,番人一见难招架,征驹倒退强相迎。中三路失一空,这小姐银枪一颤奔前胸。只听噹啷一声响,刺碎胸前宝镜铜。
无情怪蟒寒心过,死尸跌下马能行。可怜为国忠良将,身丧疆场不善终。佳人枪挑鸟林喜,洪国舅马至跟前魂吓惊。奋勇催驹朝上闯,高小姐回手忙掏龙尾钉。照着来人迎面打,洪海着伤中了雁翎。圈马落荒逃命去,这小姐挥动八方四面兵。
祥狐岭下这场苦战,酋长、都督、毛袄番兵死了无数,生擒有名的番将十二员,只剩二三百不该死的番兵,也是着伤带箭,跟着洪国舅逃命去了。
当下小姐传令鸣金。只听的一棒锣鸣,呼、郑、孟、焦与十二员健将,各带本部人马,归了大队。小姐率众回营,排班升帐,众将都来庆功。生擒番首及器械牛马不计其数。小姐令掌簿官逐一点清,命把耶律寿山与所擒番将俱各押至雁门关内,交付石总镇监禁严防,莫断饮食。然后摆宴庆功,杀牛宰马,大犒三军。
且说不花丞相自太子去后,安置了营中之事,亲带人马,随后来接引寿山。刚到了北岸,看见了石郡马的营寨正在南岸渡口,吃了一惊,料必有故,忙忙传令,就在隔河对岸安了营寨,差数个细作驾小舟从别路去探。正自着急,只见洪国舅盔歪甲斜,踉踉跄跄奔进帐来,放声大哭道:“丞相不好了!如此这般,全军尽溃,太子被捉,下将忍死逃回,特来与你商议救主之策。”
不花无敌闻此话,点首无言冷了心。半晌还过一口气,杀人虎目泪纷纷。手拉洪海呼国舅:“此事活活气死人。咱二人共保殿下与人马,曾受过狼主讬付记在心。十万大兵非小可,储君太子重千金。这而今幼主遭擒全军没,有何脸面见当今?”国舅说:“只好请罪添人马,咱二人舍死亡生走一巡。努力齐心杀宋将,再设良谋攻雁门。搭救储君出虎穴,不枉同为受命臣。纵然不救殿下回,死在疆场算尽心。”不花听毕连摆手,“国舅你不须枉想苦劳神。宋贼智勇难取胜,暗引埋伏诡计深。
锐气已折难再战,赵家福大有能人。枉送残生不济事,到不如另想良谋救诸君。”洪海说:“丞相有甚高明见?快快言来好放心。”不花相这般如此说一遍,国舅说:“事不宜迟就起身。”他二人摘盔卸甲更衣帽,脱去了征袍紧上了罪裙。吩咐番将守营寨,齐乘快马出辕门。顿辔加鞭急如箭,黑河不远面前存。连忙上船到南岸,惊动了大宋营中汛的人。
南岸宋兵一齐向前,抽箭搭弓,往下吆喝:“番寇的船只,再要向前,就要放箭了!”不花、洪诲一齐说道:“我二人奉狼主之命,特来求见你家兵主,有事相商,快去通禀。”宋兵闻言,转身上马,来到营门,通禀进去。石郡马与二健将正坐议事,闻报令将二人带进营中,问明了来意,遂令二将带二百马兵送他二人去见元帅。二将领命出营,簇拥二人,往大营而来。
且说梦鸾小姐庆功宴毕,正议进兵之策。只见蓝旗来报:“今有先锋石怀玉着偏将某人,带两个番人,说要见元帅,现在辕门候令。”小姐沉吟了一回,吩咐先令二将进见。军卒答应,回身退下。中军去不多时,二将随令而进,入帐打躬参见。小姐问了备细,令众将齐集左右,护卫兵丁各各弓上弦刀出鞘,番国来人绳绑二背,叫他销刀而进。中军执令,来至辕门,呐喊下去。不花、洪海听得明白。
二人至此无可奈,只得低头受绑绳。执刀的军校如猛虎,左右围随不透风。簇拥二人朝里走,他这里偷看千军万马营。但只见旗幡招展天地暗,杀气迷漫锁碧空。刀枪箭戟麻林似,甲亮盔鲜绕眼明。大营高估青龙地,八卦连环套九宫。三才四门分乾坎,朱雀玄武列西东。五方旗画凶神像,六丁六甲带七星,过数层如狼似虎刽子手,绕几处牙帐鹿角梅花坑。大帐中军止住步,执令军卒呐喊一声。两房跪报番官进,这才举步往前行。两下里十字刀枪如雪片,众军校箭横弦上待开弓,他二人低头走进团花帐,又只见两旁战将貌狰狞。
一个个手搭剑靶丁字站,众武士各各插枪绕眼明。但只见:凤翅盔荷衣盔盔镶异宝,烂银盔镔铁盔盔称珠缨;柳叶甲鸟油甲鱼鳞密砌,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