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敢不遵?”秀清说:“你快替天父把这萧朝贵拖翻在地,捆打四十大棍!”秀全一声答应,立刻站起身来,不管妹夫不妹夫,招呼手下,仿佛鹰抓燕雀的,把朝贵捆起。一声喝打,捺翻在地,裤子一褪,刑杖是备好了的,一五一十就数了四十大棍,把个屁股打得皮开肉绽。教友里面,有一位姓宋名忠的,见这情形,早磨拳擦掌的嚷说:“任是天父,也要讲理,不能大舅子就捆打起妹夫来。”话未说完,这杨秀清又恶狠狠地拿剑指着秀全说:“哪个违犯教规,捣乱秩序,你须查明清楚,将这妖魔头砍掉了!
”秀全答应不迭,又叫手下在人丛里面,牵出宋忠,一刀砍去脑袋。这一回装神出鬼,是在会的人,没有个不听信天父,不服从这杨秀清。从此杨秀清便做了天父化身。
闲话少叙。在那郑祖琛做两广总督的当儿,其时地方严拿教众,这些天父儿女的大名,已要通宵月亮。洪秀全同冯云山在桂平县秘密传教,却被一伙差快捉住。县官祁正齐严讯拷打,什么天平架子,麻花帚子,挨过不少,招出党羽,分别剿拿,两个人在牢底里足足登了三月。桂平县申详到两广总督,那个阿弥陀佛郑祖琛,回文叫妥慎办理,不可草菅人命。当下杨秀清、韦昌辉同石达开做些手脚。巧巧那天斜风泼雨,石达开趁这个当儿,在僻静处指挥。
到得一更以后,杨秀清、韦昌辉早用红绢子扎了头,手下教徒十百来个,也是一色红巾明刀亮枪的,穿蹦纵跳都上了牢房。这时风声雨声,一片呐喊声,好似天崩地坍,牢禁狱卒,固不敢出头,便是县衙门里快壮两班,也只当不听见的,胆大的躲在旁厢瞧瞧,看见无数的红头,生平不曾见过,早吓得屁滚尿流。一会儿工夫,声息定了,大堂口早有人喊叫起来,知是里面招呼,什么差快丁壮才赶着进去。
县老爷祁正齐坐在签押房里,忙传大众问话说“适才是哪里声浪,这等利害,你们打听着什么?”大众面面相觑。这个当儿,早是捕衙老爷吴用卿气喘吁吁跑来说 :“不…好了!大牢里要犯跑掉两个了 。”祁正齐忙问是谁。吴用卿跳着脚说 :“据牢头禁子报告,是洪秀全、冯云山 。”祁正齐说 :“那还了得!
误事总在制台郑祖琛。我这里通详上去,他不叫就地正法,早料到有这一出。”连称“劫数……”。不消说得,桂平县一面是通详上词,一面是严差勒捕,我且不提。单讲那洪秀全、冯云山劫出重牢,去了镣铐,一班人簇拥着赶回金田村。距金田村十来里,有座鹏化山。这山险恶异常,仿佛水浒上梁山泊,他们平日早有布置,什么三十六天罡呀,七十二地煞呀,都编排个齐齐整整。这山是峰接峰,岭接岭,深箐竹箭,密树长藤,知道路径的,是四处串通,不知道路径的,叫做有进无出,有死无生。
任他狡猾的弓兵捕快,不敢前来,官兵到此,只好放一两排空枪,就算他胆大的了。山上也起盖着宫殿,圈一个大大的土圩,火药军械,收藏的不少。不上半年,湖南衡山县里来了个洪大全,同秀全认了本家。这人是个不第秀才,腹中很好,替秀全规划进取之策,在道光三十年六月,举了义旗。又不多时,福建黄村来了个黄文金。这黄文金绰号“黄老虎”,生成膂力过人。洪秀全很是瞧得起他,上山的第二天,秀全便引他参观内幕,招呼他浑家赖氏出来,又招呼他儿子天贵,女儿金贵、银贵,一齐见礼。
见过了礼,秀一说:“我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没有个不如花似玉。”文金说:“这都是主公的福气。早知道主公欢喜美女,我悔不把前任广州都统惠征的爱女劫来,与主公取乐。”秀全笑说:“何以见得就是个美女?”文金说:“据家兄声称,那女子叫做什么兰儿,生得人间少有,天下无双。秀全笑说:“这也不难,我有日扫荡中原、踏平四海,赶到天河把那个兰儿找来,取乐一番。”文金拍着双手说:“用得!……。”
隔不多时,已是腊尽春来,那道光帝崩驾个消息,已传至两广。两广的总督郑祖琛,已是奉旨拿问,新任总督派的徐广缙。这个当儿,洪秀全在这鹏化山聚议厅上,招集大众。当由杨秀清首先发言说:“我们这太平天国,已成立了大半年,兵是精了,粮是足了。两广的地方,有暗地里被我们太平军勾通的,有明目张胆,听我们太平军号令的。那广东一方面,是冯老四同萧家兄弟纠合的党羽不少;广西一方面,是韦老五同石家兄弟打通的门路不少。内面是天妹、天嫂、天舅赖汉英,帮助一切;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