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别而行。开门出去,幸得地上积雪光耀,认明路径,连夜踏雪而行。
那白氏未能如愿,便将厢房里不相干的东西藏过两件,自去房中睡觉。
第二天起身,尤鼎不见了吴璋,正在诧异,白氏假意检点什物,这也不见了,那也没有了,硬指吴璋是窃贼。尤鼎因所失甚微,并不去追究,也终料不到夜来有这么一回事啊!
再说吴璋一路过去,虽然风雪载道,却都是平坦大路,不止一日,已到饶州,打听到亲王府第,他母亲陆氏果然在那里。他便上书给亲王,乞母终养。亲王不准,屡次上书,终未得亲王的允许。他便在王府左近,租了一间屋子住下,匾额大书“寻亲”二字,门上贴一副对联,写着“万里寻亲,历百艰而无悔”,“一朝见母,纵九死以何辞”。他便独居在内,虔诚念诵《观世音经》。
如此大约经过一个月光景,那一天恰好亲王在他门前经过,看见了匾额对联,不觉惊异道:“不想吴璋此人,倒端的是个孝子。”便命召他相见,问明一切。
吴璋便将路上之事,原原本本地历述一番,亲王听了,也为之感动,便依了他的请求,命陆氏相见,准吴璋奉母回籍,又赠了不少川资。
吴璋母子因此事端赖菩萨的救护,才能达到目的,故决计先买舟往朝南海,然后回吴江原籍。后来子孙极为繁荣,也算是纯孝之报,我算一言表过。
在他母子往朝南海之时,观世音菩萨正化为一个渔人,在粤海之滨,结那不空钓羁索,万法紫金光明钩,钓取海中一怪物,替这里的百姓除害哩!正是:
孝子了夙愿,观音救大灾。
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
第四十回
钓金鳌解除苦难 归南海结束全书
话说菩萨自从解救吴璋毒蛇咬足之厄,便一路云游,来到粤海之滨,见此地蛮夷杂处,风俗远非苏杭等地可比,故尘劫也较为深重。蛮烟岚嶂固然毒厉,最近海中还出了一件怪物,为民间大害。
观世音菩萨暗想:“虽然尘劫已注定了,颠扑不开,但得方便处总要给他们些方便。那海中怪物,我不替他们除去,还有
谁能除它呢?”
于是便化身为一个渔人,来到海滨,结那宝索金钩,预备擒那怪物。你道那怪物是怎样的—件东西?且待我细细说来。
那东西似鱼非鱼,似龟非龟,头生得和龙头相仿,却没有须;身上披着一重坚厚的甲壳,与龟相似:身体的长度却较龟要加上两倍;头颈完全象龟,尾巴却象大鱼,也生着四脚,趾间厚皮相连,用为划水之具;通体深褐,略现金色光采,体长—丈
六、七尺左右,形状极为怕人。此物平常匿居水底,觅食时就出水面,如同一只小船一般,行动极快。最奇怪的,此物不仅
能在水中活动,一般地也能上岸游行。凭着它一副锋利的牙齿和坚厚的皮和甲壳,什么都不怕。它最欢喜的食品,就是猪羊牛犬之类,尤其喜欢吃人。力大无穷,海船如遇见它,无论船身多大,只消它用背一掀,不是打个大窟窿下沉,就是翻身打滚,决无幸免之理,上岸时,就是农家最大的水牛,被它一口咬住,拖着走时,强也强不得一下。其余畜类遇到它时,自然更不消说了。
粤海里边,本来没有此物,在前一年的夏季,它不知从何处闯入粤海:起初还不过为害渔船海舶,大家已经受了它的大累,行商视为畏途,渔户绝了生计。于是,近海渔户商议捕捉之法,屡次用大网滚钩去与它火并,非但不能将怪物捕获,并且死伤累累。这一来,反激怒了那怪物,它本来只在水中猖獗,并不上岸为害;一火并之后,它索性闯到陆地上来横行了,见了人畜,恣意拖了果腹。有时深夜冲破墙垣,到屋中去捕人充饥,人家在睡梦之中,如何防得?
虽用火铳鸟枪去打它,它也不会损伤。附近村落的百姓,禁不得此物的相扰,都迁到内地居住,再也没法奈何它。
今番恰好菩萨过此,知道了金整在此为害,故大发慈悲,为民除害。当下菩萨就在海滨找了一座空屋存身,去找了十万八千根天蚕之丝,结成一条羁索,又取宝瓶中的杨柳枝,削成九个倒刺钩儿,贯在羁索一端。然后取海滨的沙土,堆捏成一个人形,九个倒刺钩儿就深深地埋在泥人腹内,
菩萨做这几件东西,倒也费了不少时日:附近百姓有几个胆大的人,时常到海边探看,见了菩萨如此举动,不免动问。
菩萨便将捕捉金鳌的话告诉他们。大家听了,都有点不信,以为那连火铳都不怕的怪物,难道这几件些微之物就可制得下它?又争着讯问。
菩萨道:“天下之物,都有克制。你们不瞧那巨大的象,却怕老鼠,巴山的蛇,却怕螟蚣,这正可见不在乎物的大小呢!”
于是那些人便传言出去,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