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来告知爹爹母亲,作速逃奔。”
曹全士道:“珍姑儿,这是你不相信帝师,胡思乱想,因而有这梦来。帝师是阳间的神道,关圣生前也还及他不来,怎么不能成事?你不必多疑,快些去睡。”
珍姑又指出妖法不济事的许多故事,来劝父亲。曹全士不听,道:“书上是虚的,怎么及现在的为实。”珍姑道:“那曹州这支兵,被官军破了法,杀得大败,不是实的么?”
曹全士道:“这是法术不精的原故。倘然帝师在那里,断不到得败的。你这些话,我都不要听,快去睡罢。”
珍姑见父亲不从,便又去劝母亲,田氏也只是不听。原来他夫妻一样执性。自己主意定了,任凭人家说上天,说下地,再不带转马来的。珍姑也自知说也无益,只因做了女儿,不忍不去救他。当下再三苦劝,见两个老的不悟,又带着哭去哀求,那眼泪滴在床上,被褥都湿得水里驮起来一般。曹全士夫妻全不回心转意。
看看天色渐明,珍姑没奈何,大哭了一场,走出门去。曹全士只道他原去帝师府中办事,也不唤他回来。
珍姑到了帝师府前,却便去空房子内,招王子函一同逃走。珍姑在袖子内摸出两只纸剪的仙鹤来,念几句咒语,呵一口气便变成了真的,和王子函各骑一只腾空而起,珍姑想道:若是回河南去,怕人认得,知道我家从贼一事,要来寻闹。不如另往别处的好。便一径投东去。
看看已出了唐赛儿占据的地界,便又念起咒语,两只仙鹤都歇了下来。珍姑收了法,仍变做纸的,揣在袖中。又取出两只纸剪的驴子,变成真的,大家骑下一匹,投青州府来。
珍姑在路上,只是愁眉不展。忧他父母。王子函寻出些发松的话来,与他开心,方才略见他些笑容。珍姑问道:“哥莫不也晓得些法术么?”
王子函奇起来道:“珍姑,你为何忽发此言?”珍姑道:“我想你这瘦弱书生,独自一个,没些法术,怎出得曹州的围来?”
王子函点着头笑道:“是用些法术的。”珍姑道:“你用什么法术儿?”王子函道:“你且猜猜看。”
珍姑道:“难道也是剪个飞禽不成?却缘何刚才在鹤背上,腰驼背曲,头也不敢回,只防跌下来,全不象个惯家。”
王子函见他取笑,也笑起来道:“你惯家的法是假的,我不是惯家的法倒真哩。”
珍站见他说得离奇惝况,越发疑心要问,道:“哥,妹子猜不出,说出来我听。看是什么法儿。”
王子函笑道:“我是骑着真马出城,这法可不是真的么?”珍姑怨道:“我好好问你,你却只是打诨。”王子函道:“我并不是打诨,实系骑马出城,咒也罚得的。那马直骑到帝师府前,系在那里,何尝说谎?”
珍姑道:“这又奇了,难道你也习得些武艺,杀出来的?”
王子函道:“我何曾晓什么武艺。”珍姑道:“是了。定然城里发兵,护你出来的。”
王子函道:“你又来了。既有兵护我出城,缘何只我一个到蒲台,难道送我走远了,那官军铁桶般围着他们,倒再杀入城去?”
珍姑道:“也不错。”又想一想道:“那马也只是这般奇,莫非另有甚窍儿,用在马前马后的?”
王子函拍手笑道:“这话被你道着些大意了。”珍姑道:“哥,实在什么窍儿,何不传授了我?”王子函道:“且等和你成了亲,却才传授你。”
珍姑又道:“何不就传授了我?免我满肚皮的孤疑。”王子函勒住缰绳,轻轻对珍姑笑道:“我何曾不要就传授你,只怕你又像昨夜般做起来。”珍姑听说,红了脸,也便不好再问。
再个说说笑笑,到了青州,便就城外,租一间房子暂住,只说原是夫妻,避乱来的,却也没人盘问。
王子函去买了些香烛,当夜便要拉珍姑交拜成亲。
珍姑不肯道:“你家母亲的服还未满,便只管想这背礼的事。我既跟你到了这里,难道以后不是你妻子不成?况我爹娘都在难中,那有心情做这事。你若再来逼我,我便骑着仙鹤,别处去了。”
王子函见他这般说,不敢再求成亲,只是闭门对坐,做个把灯谜来猜。猜得着算赢,猜不着算输。赢的并了两个指头,把输的手心轻轻责一下,这般作乐。
看官,人家夫妻既然遇着一对才子佳人,在闺房里头,似这样斯文交易,真正仙境,必要寻到被窝中滋味,也就俗不可耐了。
却说他两个出门,身边都没有什么盘缠的,在青州住不多几日,手内空空,米也籴不起,柴也买不来。王子函去邻舍人家告借,众人见他两个是别处来的,又不见习什么行业,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