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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野叟曝言-清-佚名*导航地图-第150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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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上便述公子病痊,感激图报之意。此备燕会,比前更是不同:大奶奶因公子病愈,有一片衔感之私;石氏、璇姑连日来承大奶奶相待殷勤,亦有绸缪之意。大奶奶出自名门,颇通古今之事。石氏、璇姑旧家根蒂,生性聪明,闺中互相师友,把祖父留下来的几本破书,闲着就看,也便斓斓斑斑,有些古董在肚,不比那小家之女子。酒席之上,彼此酬酢,吊古攀今,竟结了闺中之契。
璇姑暗想:大奶奶资质甚高,亦通情理,因何一任公子胡为?君子与人为善,趁他悔心之萌,去感触他一番,倘得反邪皈正,也不枉他殷勤下交之意!因遂慨然道:“愚妹有一句不知进退的话奉劝。”大奶奶不等说完,即拱手请教。璇姑道:“公子天资高妙,学问渊通,似应潜心经术,振起家声;何苦养着这些妖魔外道,学那淫术邪谋,以致外坏人节,内丧己心!古人云:名教中自有乐地。岂可错走路头,自怡伊戚?神仙原属渺茫,丹药尤为谬妄,古来帝王服金丹而致死者甚多。
现在张嫂夫妻与前日春红姐俱是前车之鉴。渔色者夭,此实至言。姐姐当力劝公子,亲正士,远邪人,守身如玉,避色如仇,以邀来福,而免后患;在公子固不宜贪片刻之欢,贻终身之害;在姐姐亦不宜博大度之名,忘脱簪之义也!况那班邪道,何所不为?即李四嫂说,聂元专哄幼童,所云白浊之病,亦出自幼童之口。则其人可知,其余亦可知。近墨既恐自污,养虎亦防反噬!更有逆徒凶盗,溷迹其中;一日事发,则公子实为逋逃主萃渊薮。愚妹窃为姐姐寒心!
”大奶奶悚然失色道:“贤妹之言,字字金玉,此连氏祖宗之福也!愚姊向来如虱处裤中,今蒙提耳,愧悔交集;当以贤妹之言,铭诸肺腑,力谏拙夫改弦易辙,以避祸患!”因出席跪拜道:“愚姊不遇贤妹,则虚生人世矣!此恩此德,何日忘之”?璇姑忙跪下道:“姐姐不弃刍尧,方是圣贤学问;愚妹何知,亦庶几愚者千虑之一耳!”说罢,相扶而起,重复入席。此时大奶奶尊敬璇姑,几如父母。璇姑感大奶奶易于转圜,亲之亦真如骨肉。石氏见璇姑一席之谈,竟化诲得邪淫妖孽,满心欢畅。
真个是酒逢知己,话到投机,不觉月进窗棂,方才罢席。
大奶奶起身时,向璇姑谢之又谢。进去备细述与公子听了,又苦切劝谏一务。公子如大梦初醒,深悔从前,遂打算要回去道士。大奶奶道:“回是该回;但这些奸徒,不可直逐,须得婉转方好。”公子道:“我实因心在璇姑,这几月来,朔后望前的功期,俱没有过去;如今只消吩咐丹童,透个风信,说我因屡伤人口,疾病缠绵,将来不修炼了;他们自然辞去。这不是善为之法么?”大奶奶点头称善,因授意丹童。隔了几日,果然聂静等辞去,说要往天台。
公子各致程仪,厚饯而别。聂静等出来,就去拜看靳仁,述知连公子灰心之事。靳仁道:“修炼之事,第一要有定力;这种没亻□的人,如何学习?前日我同魏师去拜,那一种冷落光景,若不念从前相与,竟与他不得开交!三位原系故交,且屈在舍下,叨教一二。”聂静等此来,原为下榻之计;因谢了靳仁,同进丹房里来。那丹房中,除魏少阳之外,先有五个道士,连这聂静等,共是九人;当夜备酒接风,畅饮至二更而罢。次日,聂元把璇姑之事,告知靳仁,以为贽见之礼。
靳仁是色中饿鬼,听见有如此美女,喜得抓耳挠腮,满心奇痒,说道:“聂元兄,你有如魂之法,今晚且摄来一见,然后用计取之。”聂元道:“小道术尚未精,时常要召不上来;故前日没有为连君下此一首。”靳仁道:“现有魏师在此,他说是百召百灵的;兄可即为我致意。聂元忙与少阳说知。少阳道:“连君所图之人,本不应夺其所好;但他前番有心将我侮慢,其情可恶;且已叛教,便非同道,当为公子致之!”
靳仁闻言大喜,是晚,即打扫一间静室,铺好床帐,备下一切应用法物。魏道步罡踏斗,焚化朱符,口中念念有词,把宝剑向空劈划,喝声道:“疾!”。霎时起阵香风,风过处,现出一美貌女子,高挽巫云,低垂莲瓣,手执一枝皂色幡儿,款启朱唇道:“法师有何法旨?”魏道把令牌一拍,说道:“吾奉南岳夫人之令,速往仁和县连城家中,召取刘璇姑生魂至坛,勿得有违!”那女子答应一声,倏然不见。候了半晌,魏道正要焚化催符,那女子已降坛前,回复道:“那刘璇姑本系贵人,且心正无邪,凛然难犯,此魂摄之不至,特来缴令。
”魏道睁圆两眼,连击令牌,喝道:“令出难违,速往召来,如再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