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臣又吃了。素臣吃酒之时,石氏与递了璇姑两杯,大郎夫妻方行告退。石氏将一方白绫帕子悄悄的塞在璇姑袖里,说道:“你不可出去,我们自添酒送饭进来。”璇姑问:“这帕子做甚?”石氏笑着低低的说道:“停会上床去自有用处。璇姑知道不是好话,红了脸,不敢则声。石氏带笑的去了。璇姑此时,觉与素臣较前熟落,亲亲密密的,斟酒劝菜。换了些细软衣服,体态愈觉轻盈;又且人逢喜事,笑逐颜开,眉目之间,另有一种风流情况。到得饮过了五六杯酒,那莹白的嫩脸上,泛出朵朵桃花,更是可人。
素臣此时心无二念,只。冶然安享温柔之乐,眼看着绝世佳人,千柔万顺的百般承奉,更喜聪明好学,算法得有传人,心里畅快,不觉饮至醺然。素臣恐又像昨夜那样大醉,就止住了。璇姑见素臣已有酒意,亦不复劝。大郎还要送进酒来,被石氏阻住道:“今日是姑娘吉期,快些送饭进去罢。”饭毕,两人洗过手脚,璇姑伏侍素臣睡下。除了插戴,脱了衣服,把绫帕藏在褥下,跨上床来。素臣掀开锦被放他钻人被中,舒手过去枕了璇姑粉颈,把一手替他松了钮扣,脱下里衣,复将裤带解开,褪下裤子。
璇姑不敢推拒,任素臣解卸。素臣此时安心受用,着意温存。将粉颈轻勾,香腮斜贴,一手把璇姑身子抚摸。璇姑正在情思迷离香魂若醉,忽觉素臣那手如有所惊一般收缩不迭,停了片晌,把手抱住璇姑纤腰,将一腿屈入璇姑胯里,交股而睡,绝不动弹了。璇姑系惊弓之鸟,觉道又有变头,心上顿生疑虑:倘此番又成画饼,岂不更加羞耻!一阵心酸,早流出两行清泪,滴在素臣臂上。正是:疑而疑云难入梦,迷花迷柳不成春。
◆武字卷之二
●第八回非雨非云绝胜巫山好梦画天画地恍图周骨遗经素臣一面替璇姑拭泪,一面安慰道:“你不必悲伤,我已安心收你。但我是读书之人,有老母在堂,岂可不告而娶?日间因你学算,投我所好,与你津津讲论,到得酒后,满心还是欢喜着你的聪明好学;以致忘怀,几误大事,幸得一时想起,我与你合欢有日,且安心待我回家,禀知太夫人,娶你回去成婚,方是正理!你意下何如?”璇姑道:“相公所见者大,奴非贪欢之辈,敢不遵命!只是惊弓之鸟,心胆已碎,惟恐再有他变耳!
”素臣道:“我岂薄幸之人?倘虞相负,有如此烛!”璇姑慌道:“相公何必设誓,小奴谨依相公吩咐就是了。”素臣见璇姑婉娩听从,心甚喜欢,抱住而睡。素臣一觉醒来,却被璇姑纤纤玉指,在背上画来画去,又频频作圈,不解何意,问其缘故。璇姑惊醒,亦云:“不知,但是一心忆着算法,梦中尚在画那弧度,就被相公唤醒了。”素臣道:“可谓好学者矣!如此专心,何愁算学不成?”因在璇始的腹上,周围画一个大圈,说道:“这算周天三百六十度”;
指着璇姑的香脐道:“这就算是地了。这脐四围,就是地面;这脐心就是地心。在这地的四周,量至天的四围,与在这地心量至天的四围,分寸不是差了么?所以算法有这地平差一条,就是差着地心至地面的数儿。昨日正与你讲到此处,天就晚了。”璇姑笑道:“天地谓之两大,原来地在天中,不过这一点子;可见妻子比丈夫小着多哩。”素臣笑道:“若是妾媵,还要更小哩。”璇姑道:“这个自然。但古人说,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谓之天行;
怎么相公只说是三百六十度?”素臣道:“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虽唤做天行,其实不是天之行;天行更速,名宗动天,历家存而不论,所算者,不过经纬而已。这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也只是经星行度;因经星最高,其差甚微,故即设为天行。古人算天行盈缩,也各不相同,皆有零散,惟邵康节先生止作三百六十度,其法最妥,今之历家宗之,所谓整驭零之法也。盖日月五星,行度各各不同,兼有奇零;若把天行再作奇零,便极难算,故把他来作了整数。
地恰在天中,大小虽殊,形体则一,故也把来作三百六十度。天地皆作整文,然后去推那不整的日月五星,则事半功倍矣!”璇姑恍然大悟。素臣戏道:“如今该谢师了!”旋姑也戏道:“奴身自顶至踵,肌体发肤,皆属之相公,无可图报,只求随时指点;休似昨日将被单紧裹,把徒弟漫在鼓中就是了广两人谑笑一会,沉沉睡去。
直到一轮红日穿透疏棂,外边大郎夫妇洗锅抹灶、打水取火,方才惊醒。璇姑先起,素臣叮嘱:“夜间之事,不必与哥嫂说知,省他又生疑虑!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