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你两人圆房,便没有嫌疑了!”蛟吟羞得满面通红。龙儿慌道:“侄儿今年只十岁,二妹只九岁,天下那有十岁九岁的孩子成婚之事?这个断使不得!”鸾吹道:“八岁幕宾,九岁巡按,也是天下没有的,何妨自我作古!我原怜你独自一人,衾寒枕冷。当初二哥,与你大母、二母都是同床合被,贴身着肉过来。你只如二哥一般,坐怀不乱,留还女儿原璧,以待将来,才算得一个奇男子!母亲书上原说,蛟吟之事听我主持;如今也不必通知京中,也不必通知常州,由我作主,令你两人同床合枕。
便知寒着暖,毫没嫌疑,一切饮食起居,疾痛疴痒,互相照料,我去便可放心,不管你两人情愿不情愿,要硬做主张的了!”龙儿、蛟吟正自没法,只听见外面哭声大起,沸反盈天,闹上堂来。鸾吹大惊失色。龙儿、蛟吟一时仓卒,亦觉诧异。正是:
十岁新郎千古话,九龄巡按万人心。●第一百三十回独桌待孙行激劝一心忧旱起连龙儿正待查问,锦囊已进来禀说:“众百姓闻大老爷调了福建,聚有数万人,哭进衙门,要求见大老爷哩!”龙儿忙出坐堂,唤上为头父老,说:“本院年幼无才,有何好处到百姓,蒙父老们如此错爱!”父老道:“大老爷年纪虽小,功德极大;里老们七八十岁的人,连耳朵里还没听见过这样好官哩!大老爷功德也说不尽,只把场盐许老少贫难负卖,每年就沾数十万银子的恩惠。
势豪占夺盐业,俱断还原主,又沾恩数十万。浙江十一府营汛,不敢冒食名粮,添募了万余兵丁,又沾恩数十万。各寺观内撤出田业,并各土豪势官强占的田房妻女,俱给还原主,又沾恩数十万。贪官污吏,头等的都被题参,其次的告病乞休,又其次的都改头换面,学做好官,把十一府地皮全全保住,又不知沾恩无万,无万!其余除蛋户,放惰民,清军田,撤淫祠,禁朝山,绝火葬,除盗贼,断打降,那一件不是大功大德之事!百姓称大老爷文铁面、文青天、文龙图、文爷爷、文祖宗,都是从心坎里发出来的!
忽闻大老爷调了福建,大家如丧考妣,挖肉伤心!里老们在堂上哭,大老爷听得见;妻儿媳妇在家里捶胸跌脚,嚎啕痛哭,大老爷那里听见!如今众百姓们,要求大老爷写封家书进京,请太师爷面奏皇上,保留大老爷常做浙江按院,再不,就调做浙江抚院,就是恩典了!”
龙儿感激百姓爱戴之诚,两只小眼正在酸酸的流泪,听到此处,不觉破涕为笑道:“天下有为父的保留儿子,又可拣缺保升的事吗?难为父老们美意,本院只心里知道罢了,保留二字,再也休提!左右,好好扶了父老们出去!”父老们那里肯去,都嚎啕大哭起来,见龙儿满面流泪,决绝辞谢,良久良久方始大哭而出,连夜往省中求抚院去了。龙儿进来,兀自流泪不已。
那万余人痛哭之声,好不利害,不特鸾吹、蛟吟为其感动,连着老妇丫鬟、内监人等,变俱垂泪不止正是:
德化宫民为一体,情真吴越亦同胞。鸾吹择于初八日替两人圆房;十二日起身,龙儿便由杭州去福建上任,鸾吹便由吴江进京。初八这日,逼着龙儿、蛟吟先拜天地,后拜祖先,送入洞房,鸾吹进去,同吃团圆喜酒。将龙儿、蛟吟都劝有酒意,令小怜伏侍上床,养起花烛,扣门出去。次日一早,悄悄开门,揭帐而视,见两人脸贴脸的,睡得正熟。怕小孩不知利害,弄些把戏出来,往那头揭开些被,见了四只裤管,方才放心。二人起来,拜见鸾吹。鸾吹吩咐:以后蛟吟称龙儿老爷,龙儿呼蛟吟大姐,合衙称蛟吟为姨娘,却不许一宇传出外边。
十二日,发扛起身,鸾吹、龙儿、蛟吟三人,难舍难分,哭得鼻泡眼肿。无可奈何,只得分别。龙儿因脱靴设祖,哭送的人多,拥挤耽搁,是日止行六十里,住宿石门。十四日早到杭州,将印信交与巡抚。至晚,下了江船,前赴福建。到了浦城县,福建巡抚差官赍送印信到来,接印任事。福建一省官员贤否,势恶土豪,以及民情利弊,因是素臣熟游之地,又尝听六雄议论,在浙江复与闻人杰、袁作忠纵论时事,浙、闽连界,更有访闻,便俱有成竹在胸。
至建宁府,发入境本,参劾去七八个贪酷官员,拿了一两个豪恶,便已政声大起。鸾吹于四月初二到京,京中已轰传福建小巡按许多政绩矣。是年八月,古心两子文柔、文讷俱中乡科。十四年二月,又联捷中了进士。恰好报喜这日,奉旨调文龙巡按江西。鸾吹到京,夫妻团聚,母女相见了十个月光景,又把女婿记挂非常。江西迎养更便,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