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叉矛棍锤爷剑锏藤牌,新旧共一万六千八百八十四件,旗鼓帐房锣角草帽席灯杂器,共三千五百二十件,兵衣裤巾鞋皮毡夏布油布,一百二十箱,每箱一百件,共一千二百件。
后面一行,写着:成化二十年十二月日,下具衔名,征倭大将军麾下先锋,统带忠毅军福建外海水师即补参将闻人杰,征倭行营差委,统带福建福州镇标全军补用水师副总兵官施存义,会查呈览。文龙看毕,蹙额道:“木贼不走鸡笼,还巢固守,有此军粮,便不易办矣!”因打发差弁暂住,进来与文恩商议道:“东京安堵无事,但倭王不修庶政,空虚已极;此皆国中之精华,而为木秀攘夺者,不如分运一半,以备京城缓急;以倭财济倭用,省却内地军资不少矣!
”文恩亦以为然。即刻宣进寤生、长生,择定明日发船四艘,同差弁前往搬运。晚间仍与文恩深谈,因把奏留一节说明。
文恩惭汗,跪辞道:“文恩虽有微劳,无非随主立功,义所当尽之责;倭地纵小,俨然国体,一旦居此非分,不特不能胜任,亦觉有亵朝廷!这事还望少老爷三思!”文龙道:“我以父病四年,祖母年高,家国事繁,势难久离,特为此举,以求代也。汝且暂摄其权,异日得有源氏宗支,仍复其国。倘竟无人,则收入版图,不过内地行省之制。汝已官居总兵,本与巡抚平移,何嫌之有?家臣同升,古有其事;孔子两称美之,为馔之不辞也。旬余以来,全境荡平,并不轻折一矢,民情国俗,大抵可见。
我意欲兴文教,修书扶余,请景世伯或家何如太老爷一人,来此主持其事;把前日发封的喇嘛寺院,改作书院。俟规模粗定,即檄锦囊东旋,交吉参赞管理,并可为汝之助。我等圣旨下来,即须回京。汝或怀疑,则此事又要半途而废了!”文恩拗不过,心知事已出奏,天子言听计从,必当允行,只得听其自然,不复再辞。
次日,文龙发书,差官赍往扶余。过了数日,已是除夕,文龙府中排起筵宴,犒劳军将。寤生、长生已将军械粮食运到,亦与于宴。因并无一员客将,连三岛、村溪也因祭祖,辞谢不赴。这里营哨各弁,都是镇国府旧属,照着家宴规例,挨次团坐。倒是自己占了首席,文恩次坐,寤生、长生末坐,共是六席,十二人。吩咐:各营兵每棚赏了两席,均要丰盛。文龙吃到半席,想起一事,忽对文恩道:“你那里尚有两个甥妇,我竟忘了,不曾发过酒席去。”文恩道:“方才已有送去,只是两个终日悲感,不如我们快活。
”文龙道:“这也难怪!覆巢之下,遗此孤雏,故宫禾黍之怀,谁能遣得?且俟京中书到,当亟为处分罢了。”二人谈论之际,阖座无言。只有寤生、长生觉得句中有眼,登时面涨通红,垂头不语。文龙揣知神情,亦就不题。饮到二鼓后,各已半酣,告别归寝。黎明时分,府中摆起香案,文龙望阙行礼,复西北向遥祝祖母、父母、诸母已毕,诸将、倭官次第贺喜。午后,差人答拜。这几日又摆新年筵与文恩迭为宾主,困于酒食,未免寻些消遣之事。恰好倭民歌舞太平,就年下戏耍诸事,加意整饰,闹得城内城外,填等塞巷。
乡村社火,都有三四十起,文龙大开府门,放他进来,每起均有犒赏。那些百姓,个个颂扬,编就歌谣,沿街卖唱。一直闹至元宵以后,方渐疏落。
这日,正是十九日,门外传报,批奏已转,天子特加文龙太子太保,赐蟒衣玉带;文恩以正总兵加经略大臣,暂主日本国事,荫一子锦衣千户;吉於公、闻人杰、施存义均以正总兵用;吉於公仍兼原官,留军参赞;闻人杰、施存义兼管南洋防务,均暂缓陛见;锦囊以水师副将,暂主扶桑、琉球、台湾事务;赛吕、袁作忠、林平仲、刘牧之、朱无党、奚奇、叶豪、华如虎、华如蛟、元彪、宦应龙均照原官应升之阶,留于浙、闽,遇缺题补;龙生以正总兵街,统辖沿海各岛;
铁丐以参将衔,帮办岛事;浙江都指挥王懋、福建厦门总兵林阶、汀州总兵堆武,均赐军功,加一级,俸满引见,听候擢用;浙江巡抚、福建巡抚各荫一子坐监,期满即选;文寤、文长以锦衣指挥用,仍留文恩行营差遣;各营守备千把,均以原官加一级;兵丁赏给一月钱粮,并发银牌一千面,交文恩择尤散给。木秀着着免其解京,即着福建巡抚督司勘审,定拟办理。其木仁等十一犯,已据文龙讯明,即依原拟,就地正法。尚泰着加恩免其治罪,交锦囊永远锢禁。
于该王宗支内,择贤具奏,另行册封。前日本国二女源桂贞、源柏贞交文恩扶养,妥为遣配。三岛善长、村溪性良着文恩照日本官制,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