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拿便了。”澹台惠只得领旨,去会同各大臣议了几日,并无法制。只好再行文各省严拿而已。
且说金台在桃花庄上居住,倏忽光阴已是三月。一班强盗九日一回,沿江打劫,如同儿戏。闲来习学拳棒,人人开怀。惟金台心中不悦,常常叹气。一则丢不下老母、妻子苏小妹,二则自己事急,无端犯了大罪,虽圣姑姑叫吾举扶新主,真假不定,甚是疑猜。金台正在愁烦,李霸、张兴走了进来。如今是熟的了,故而多叫金兄弟说道:“吾听得街坊上众人说,丹凤地方凤凰村上有个英雄,很有钱财,名唤方魁,本领甚好。他父是为官的,他师父叫田楷,搭一座凤凰台,要与英雄打擂台。
已经打过三天,吾特来说与你,同去看看散心。”金台听说,不免高兴起来,说道:“既如此,就去看看便了。”李霸道:“吾偶然说及,金兄弟便高兴起来了。且待伙计回来,开船前去便了。”少停,红日下西,鲍千金与王铁腿、石虎、庞龙多转来了。打劫得金银绸缎,得意洋洋,满载而归。弟兄们一齐搬起来,安排福礼斋利市,吃酒谈话。说起凤凰台一事,四人听见,欣喜非凡:“呵呵呵,那怕方魁是田楷的徒弟,就要倒霉。吾们连夜开船同去看看,看得高兴,打他一打何妨?
”吃酒已完,遂即收拾米粮食物银钱行李发下船去。张兴说道:“那个看家?”谁知一个也不肯在家照看。鲍千金说:“妻子在家,怕他什么?”金台说:“多是女流,倘或衙门中有些风吹草动,如何是好?”千金道:“金兄弟,喏,衙门内这些马快只要此道,吾们年年有规例的,故而做了这个买卖,没有人来惊动的。”金台听说,微微的笑,想道:“当役之人,只要铜钱。独有从前吾当役时,不贪财帛,广结人缘,所以大家多叫好了。”
少说金台心内思想,且说他们吃完晚膳,各自前来与妻说明。大家换了时新衣服,多是武巾剪衣,一个是天青的,一个是元缎的,一个是月白的,一个是紫色的,一个是哥绿的,一个是秋葵色的,又一个是蛋白的,一色变带围腰,足登皂靴,气盖昂昂,威风凛凛,好七条汉子!讲这七付衣巾,并不是当时做的。乃是金台到后,六人要习拳棒,故而做此武家服式,以便平常使用。七位英雄打扮完备,谈谈说说,已是二更天了。除了金台,多别了妻房,步月而行,下了船。
妯娌们在家无事,谈谈笑话。张兴之妻说道:“二婶婶啊,你的貌美不可言,怪不得二叔心中得意,无分寒暑,要不在家中也罢,若在家,总要一牀眠的。如今二叔丹阳去了,决不是三天五日回来的。夜夜凄凉,什么处呢?可要吾来与你并头眠罢。”李霸妻子听说,笑嘻嘻用手打他肩尖,说道:“啊,啐!休要发想,不知谁的美容,夫不同牀就要哭的;不知那个贪风月呢,总要合枕而眠;不知那个有身孕,肚大腰粗,这般形状,今宵无人陪伴,倒要在面前来说巧话。
你要想与吾同眠,可惜你命薄,没有本钱。总要同牀,只好空快活,不能够阴阳配合。吾今若是男子,何用你来打合,自然瞒了你官人,与你并头眠了。”张妻道:“啊啐,啊啐,倒在这里讨吾的便宜么?”便用手一推,李妻几乎跌倒。王铁腿妻子开口说道:“那个不贪欢乐的?女人若不爱风流,那里来子孙传代呢?”鲍千金妻笑道:“独吾欢娱不贪的,厌物东西与吾睡,总分做两头,倒是一双毛腿押在胸前,臭脚刚在鼻边,没奈何只好并头而睡。那厌物东西就来弄得吾心里发热,只好与他倒凤颠鸾。
这句句多是实情言语。”三个妇人多是好笑。只见庞龙妻子泪洒洒,张妻道:“喏喏喏,大家看五婶婶,也是无人陪伴,故哭起来哉。”李妻道:“啊呀呀,当正哭哉。五婶婶啊,劝你不要哭。乃是大伯冤家,好端端到什么丹阳去,结队成群,竟把五叔同了去,可怜婶婶没人陪伴。明日待吾驾只船急急追去,追转五叔来伴你,同他酒也吃三杯。”庞妻答道:“啊呀,姆姆啊,说哪里话来?吾赵氏是并不贪欢好欲,只因在此想吾终身。吾是清白人家的女子,父亲是生员,要与吾招婿,只为家寒搁下来的。
不幸父亲病故,衣冠两项多办不成,正无奈,母亲作主,卖了奴。那些卖婆花言巧语,骗吾娘亲,说是为商的大客人,故而卖了三十两银子。等到此地成亲,方知是江洋大盗,害命谋财。料想后来总无好日,今生父母不能相见的了。未知目下娘亲死生如何,故而在此伤感,何曾有什么贪图风月的心?姆姆之言好没正经。”李妻道:“吓,原来如此,也怪不得你。”石凤之妻刘巧娘便叫:“五婶不要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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