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跟我去走一遭,你便有许多推故!若是那一个再阻我的,教他知我拳头的滋味!”李固吓得只看娘子,【如画。】娘子便漾漾地走进去,【如画。】燕青亦更不再说。【如画。○三句写三个人,便活画出三个人神理来,妙笔妙笔。】
众人散了,李固只得忍气吞声,自去安排行李,讨了十辆太平车子,唤了十个脚夫,四五十拽头口,把行李装上车子,行货拴缚完备。卢俊义自去结束。第三日烧了神福,给散了家中大男小女,一个个都分付了,当晚先叫李固引两个当值的尽收拾了出城。李固去了。娘子看了车仗,流泪而入。【看他写娘子流泪仍在今日,不在明日,妙笔。○极猬亵事,写得极大雅,真正妙笔也。】
次日五更,卢俊义起来,沐浴罢,更换一身新衣服,吃了早膳,取出器械,到后堂里辞别了祖先香火;【出门景色,一部所无。】临时出门上路,分付娘子:“好生看家,多便三个月,少只四五十日便回。”贾氏道:“丈夫路上小心,频寄书信回来!”说罢,燕青流泪拜别。【写娘子昨日流泪,今日不流泪也,却恐不甚明显,又特地紧接燕青流泪,以形击之,妙笔妙笔。】卢俊义分付道:“小乙在家,凡事向前,不可以出去三瓦两舍打哄。”燕青道:“主人如此出行,小乙怎敢怠慢?
”【只二语精义交至,令我读之泪下。】
卢俊义提了棍棒,出到城外。李固接著。卢俊义道:“你引两个伴当先去。但有干净客店,先做下饭等候:车仗脚夫,到来便吃,省得耽搁了路程。”李固也提条杆棒,先和两个伴当去了。卢俊义和数个当值的,随后押著车仗行;但见途中山明水秀,路阔坡平,心中欢喜道:“我若是在家,那里见这般景致!”【此第三句之半也,点逗轻妙之甚。】行了四十余里,李固接著主人;吃点心中饭罢,李固又先去了。再行四五十里,到客店里,李固接著车仗人马宿食。
卢俊义来到店房内,倚了棍棒,挂了毡笠儿,解下腰刀,换了鞋袜宿食,皆不必说。【第一日虽无事,亦必详写,此水浒传例也。】
次日清早起来,打火做饭,众人吃了,收拾车辆头口,上路又行。【第二日独写出店上路之时,以引起下文小二报信也。】自此在路夜宿晓行,已经数日,【省。○先详后省,故不见其空缺。今之特等官,真老大空缺耳。】来到一个客店里宿食。天明要行,只见店小二哥对卢俊义说道:“好教官人得知:离小人店不得二十里路,正打梁山泊边口子前过去。山上宋公明大王,虽然不害来往客人,官人须是悄悄过去,休得大惊小怪。”【瞥然而出。○每每惊天惊地之事,其来必轻轻冉冉。
】卢俊义听了道:“原来如此。”便叫当值的【奇绝。】取下衣箱,打开锁,去里面提出一个包,【奇绝。】包内取出四面白绢旗;【奇绝。】问小二哥了四竹竿,【奇绝。】每一枝缚起一面旗来,每面栲栳大小七个字,【奇绝。】写道:
‘慷慨北京卢俊义,金装玉匣来探地。太平车子不空回,收取此山奇货去!’【此回前用卦歌,此用白绢旗,后用三阮唱歌,作章法。○绝妙好诗,俗本之讹,真乃可恨。○奇货字又用得妙。】李固、当值的、脚夫、店小二看了,一齐叫起苦来。【不曰李固等,而必备写众人,活画出一齐叫苦情状来。】店小二问道:“官人莫不和山上宋大王是亲么?”【吓极说出趣话来。】卢俊义道:“我自是北京财主,却和这贼们有甚么亲!我特地要来捉宋江这厮!
”小二哥道:“官人低声些!不要连累小人!不是要处!你便有一万人马,也近他不得!”卢俊义道:“放屁!你这厮们都合那贼人做一路!”店小二掩耳不迭。【四字,却写出梁山声势。】众脚夫都痴呆了。李固和当值的跪在地下告道:“主人,可怜见众人,留了这条性命回乡去,强似做罗天大醮!”卢俊义喝道:“你省得甚么!这等燕雀,安敢和鸿鹄厮拼?【用古不合,是精于用古之法者也。】我思量平生学得一身本事,不曾逢著买主!今日幸然逢此机会,不就这里发卖,更待何时?
我那车子上叉袋里不是货物,却是准备下袋熟麻索!【可知连日咄咄不是为趋吉避凶之计,写卢员外精神过人。】倘若这贼们当死合亡,撞在我手里,一朴刀一个砍翻,你们众人与我便缚在车子里!货物撇了不打紧,且收拾车子装贼;【可知此行不为买卖而来,真乃写得精神过人。】把这贼首解上京师,请功受赏,方表我平生之志。若你们一个不肯去的,只就这里把你们先杀了!”【只此一句,写卢员外与山泊众人一鼻孔出气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