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尽倾也。○然犹未若吾友斫山先生之妙舌也,其他多不可举,姑举其一。一日会食蛤蜊,有较书在席,问客曰:不审何故,雀入大水化为蛤。先生应口答曰:卿且莫理会此,我正未解卿家何故,雀入大蛤便化为水耳。一座哄然大笑,乃至有翻酒失箸者。其灵唇妙舌,日有千言,言言仿此。盖其心清如水,故物来毕照,非他人之所得及也。】无甚孝顺,五十两蒜条金在此,送与节级。厅上官吏,小人自去打点。”
蔡福笑道:“你不见正厅戒石上刻著‘下民易虐,上苍难欺?’你那瞒心昧己勾当,怕我不知!你又占了他家私,谋了他老婆,如今把五十两金子与我,结果了他性命,日后提刑官下马,我吃不得这等官司!”李固道:“只是节级嫌少,小人再添五十两。”蔡福道:“李主管,你‘割猫儿尾,拌猫儿饭!’北京有名恁地一个卢员外,只值得这一百两金子?你若要我倒地,也不是我诈你,只把五百两金子与我!”【非不为二蔡地,盖行文欲险,不得不尔。
】李固便道:“金子在这里,便都送与节级,只要今夜完成此事。”蔡福收了金子,藏在身边,起身道:“明日早来扛尸。”李固拜谢,欢喜去了。
蔡福回到家里,却才进门,只见一人揭起芦帘,跟将入来,叫一声:“蔡节级相见。”【又只见一人。○接笔而来,叠墨而起,妙不可言。】蔡福看时,但见那一个人生得十标致,且是打扮整齐:身穿鸦翅青圆领,腰系羊指玉闹妆;头带俊莪冠。足蹑珍珠履。那人进得门,看著蔡福便拜。【前二人读之易知,此一人思之难解,奇绝妙绝。】蔡福慌忙答礼:便问:“官人高姓?有何见教?”那人道:“可借里面说话。”蔡福便请入来一个商议阁里【阁名绝倒,不知商议何事?
不出与官过赃,替人谋命耳。】分宾坐下。那人开话道:“节级休要吃惊;【开语令人吃惊。】在下便是沧州横海郡人氏,姓柴,名进,大周皇帝嫡派子孙,绰号小旋风的便是。【此来用柴进者,何也?富莫富于卢员外,贵莫贵于柴王孙,富贵相衬,一也;高唐救出之后,至今未尝立功,借此立功,二也。】只因好义疏财,结识天下好汉,不幸犯罪,流落梁山泊。今奉宋公明哥哥将令,差遣前来,打听卢员外消息。谁知被赃官【梁中书。】污吏,【张孔目。
】淫妇【贾氏。】奸夫,【李固。○四物以类相从,写得好笑。】通情陷害,监在死囚牢里,一命悬丝,尽在足下之手。【妙妙。】不避生死,特来到宅告知:若是留得卢员外性命在世,佛眼相看,不忘大德;但有半米儿差错,兵临城下,将至濠边,无贤无愚,无老无幼,打破城池,尽皆斩首!【妙妙。】久闻足下是个仗义全忠的好汉,无物相送,今将一千两黄金薄礼在此。倘若要捉柴进,就此便请绳索,誓不皱眉。”【妙妙。】蔡福听罢,吓得一身冷汗,半晌答应不得。
柴进起身道:“好汉做事,休要踌躇,便请一决。”【又妙又妙。】蔡福道:“且请壮士回步。小人自有措置。”柴进便拜道:“既蒙语诺,当报大恩。”【又妙又妙。】出门唤个从人,取出黄金,递与蔡福,唱个喏便走。【又妙又妙。○以上三段,写燕青是一样,写李固是一样,写柴进是一样。】外面从人乃是神行太保戴宗,又是一个不会走的!【百忙中忽作趣语,然非此传正例也。】
蔡福得了这个消息,摆拨不下;思量半晌,回到牢中,把上项的事,却对兄弟说一遍。蔡庆道:“哥哥生平最断决,量这些小事,有何难哉?常言道:‘杀人须见血,救人须救彻。’既然有一千两金子在此,我和你替他上下使用。【写二蔡。】梁中书,张孔目,都是好利之徒接了贿赂,必然周全卢俊义性命。葫芦提配将出去,救得救不得,自有他梁山泊好汉,【此等语鲁达不肯说,此七十二人之所以逊于三十六人也与?】俺们干的事便完了。”蔡福道:“兄弟这一论正合我意。
你且把卢员外安顿好处,早晚把些好酒食将息他,——传个消息与他。”蔡福,蔡庆两个议定了,暗地里把金子买上告下,关节己定。
次日,李固不见动静,前来蔡福家催并。蔡庆回说:“我们正要下手结果他,中书相公不肯,已叫人分付要留他性命。你自去上面使用,嘱付下来,我这里何难?”【妙妙如闻。】李固随既又央人去上面使用。中间过钱人去嘱托,梁中书道:“这是押狱节级的勾当,难道教我下手?过一两日,教他自死。”【妙妙如闻。】两下里厮推。张孔目已得了金子,只管把文案拖延了日期。蔡福就里又打关节,教极发落。张孔目将了文案来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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