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见非所见,法界亦如是。
大海一沤同,楼阁开蜃市。
风定失烟楼,化为功德水。
一波一莲花,五色烂青紫;
念彼观音力,一花一佛子;
佛子本无相,天水竟空尔。
于何海生香,香生色亦死;
色香两归尽,石女即天女;
譬如母觅儿,既见忘彼此。
以无所得故,故名无所住。
雪涧长老念偈已毕,别了了空,自挑锡杖向普陀岩去了。一行香客尼僧照旧上船。辞了众人,回到王善人家里,看小玉还坐着等哩。了空向月娘八拜,向老师姑问询谢了。次日一行人进了普陀大寺,几进牌坊,金绳引路,宝塔摩空,松竹糜鹿,不似人间,就是佛域仙都,到了大殿前,瞻拜了丈六金身的菩萨,各人随心还愿。梅心莲净一行念的《梁王宝忏》回向拜佛,月娘念的《报恩经》,七日方了。和这众香客合伴东归。随着河南的大会人多,一路好行,次日出了海,搭小船到了临安。
另赁粮船过江,由扬州起旱。此时山东大乱,不便孤行,到湖心寺里拜别玉楼,母子好回乡。玉楼接着月娘,见着孝哥,大家哭了一回,想起自己没儿,他乡不便久住,把两口棺木寄葬于寺前。随着月娘母子回清河县来。正是旧时王谢堂前燕,秋来还作一双飞。
未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九回 玳员外建塔开金藏 空大师奉母上莲台 诗曰:
三十二相遍圆通,五百由旬过化城。一粒粟中藏世界,大千海里载光明;黄金满地随时现,白玉为台踏步行。嚼破虚空还色相,不知无灭亦无生。却说月娘了空,辞别雪涧禅师,母子、玳安、小玉和老师姑出海,同这一起东京进香女眷,到了淮上分别。因去辞别玉楼。玉楼也要回山东,闻知山东路上大乱,盗贼太多,妇人不敢独行,又搭了一个河南客船,从徐州起岸,上汴梁才回清河县。那时金朝与南宋讲和,因此南北通行,无人盘问。玉楼把淮安宅地典卖,葬了公公丈夫,痛哭一场,别了老师姑,和月娘上山东。
路上不消化斋,走了半月,到的汴京。正是金主亮登极,粘没喝、兀术太子久已死了,燕京大乱,金主亮大杀宗室,中外离心,大臣反叛。金主酗淫异常,要来汴京修造行宫,不日南侵。淮上造船千只,东昌临清一带河路,乱成一块。这月娘不敢回乡,只得同玉楼赁个小房,在东京住下。
在那汴河西沿,烧的大觉寺旁边靠西一带空园几间,大瓦房都烧了一半。除有几个穷兵住着外,门上写一帖,是“内有闲房赁住,不争房价。”玳安了空看了道:“如今大娘出家,和三娘小玉住在一个屋里,你我是一僧一道,路上行走还怕人盘问。这个京城,如何好一处个住?不如寻个闲房,咱两人安身。白日在外化斋。夜间同宿这个破房子,写着不争房价,一月给他三四百钱,住不上两个月,回清河去了。”了空道:“说得有理。”问了问住房的,道“是几间官房子,没有正主,闲了二三年,不拘多少,你们出家人不分贵贱。
只是一件,房子破了,里边砖石门窗还多,不可作贱。又是些古怪,夜里丢砖弄瓦的,不甚安静。你但不惊恐,尽你住几年,房钱不消论。”玳安道:“且讲一月三百铜钱罢。”众兵道:“随便罢,不消讲。”说毕玳安、了空去禀知月娘:“俺在西河沿赁几间破房住下,各人取便。来往看问,倒也不远。”月娘点了点头道:“随你们便罢。”说着各人去了。玳安买了一把锁,将他和了空的破衲襟、扁拐、蒲团一套儿行脚衣装,锁在一间破楼底下。日日了空往城里化斋,玳安在巷口打坐。
时常照管月娘屋里薪水。玉楼的家资渐渐的消乏,月娘的手饰久已卖尽了,只一个了空在外化斋,那得养五六口人。月娘、玉楼也常使小玉在街上揽些女工,多少换钱糊口。
却说玳安一日在破楼下睡着,梦见西门庆进门来,披头散发,手拿一个金砖,送与玳安道:“我东墙有四窖金砖,留下等你和孝哥来,你只在古井旁青石下看有火起处找去。”玳安醒了,听听正打四更,叫了空几声,全不答应。原来了空做梦到了清河县毗卢庵,筑起一座七层宝塔来,都是黄金安上,舍利放出佛光,把山门都罩了。忽然惊觉,玳安叫他说他的梦。了空也说他的梦。两梦相合,不知主何事。玳安起来撒尿,只见东墙下起来一块火,其色非红非青,半黄半绿,烧着墙脚往地下去了。
玳安道:“此事甚奇,正应梦中言语。”叫起了空来,照着火起处细找,原来一块石板压着,井口塌了半边,玳安使扁拐一试,全然无水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