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助之为逆。若或有变,臣宁为陛下而死,不能事之也。」帝曰:「朕保天柱必无异心,亦不忘卿忠款。」毅退,召城阳诸臣,谓之曰:「天柱将至,何以待之?」 众臣皆劝因其入而杀之。帝问汉末杀董卓事,温子升具陈本末。帝曰:「王允若即赦凉州人,必不至决裂如此。」沉思良久,谓子升曰:「此事死犹须为,况未必死。吾宁为高贵公而死,不愿为常道公而生。」诸臣见帝意已决,皆言杀荣与天穆,苟赦其党,亦不至乱。
是时,京师人心惶惧,喧言荣入朝必有篡弑之事,又言帝必杀荣,道路籍籍,荣在途不知也。九月朔,荣至洛阳,停军城外,帝遣众官出迎。次日入朝,见帝於太极殿,赐宴内廷,世子菩提亦入见帝,宴罢出宫,还归相府。众官皆来参谒。世隆、司马子如辈进内拜见北乡公主。明日,荣复入朝,帝又赐宴,欲即杀之,以天穆尚未召到,故迟而不发。荣举止轻脱,每入朝见,别无所为,唯戏上下於马。於西林园宴射,常请皇后出观,并召王公妃主共在一堂。
每见天子射中,辄自起舞,将相卿士悉皆盘旋,乃至妃主亦不免随之举袂。及酒酣耳热,匡坐唱歌。日暮罢归,与左右连手蹋地,唱回波乐而出。刀槊弓矢不离於手,每有嗔嫌即行击射,左右恒有死忧。路见沙弥重骑一马,荣令以头相触,力穷不能复动,使人执其头以相撞,死而后已。狂暴之性比前更甚。常语帝曰:「人言陛下欲图我。」帝曰:「外人亦言王欲害我,岂可信之?」於是荣不自疑,每入,从者不过数十人,又皆不持兵杖。
先是长星出中台,扫大角。荣问之,太史令对曰:「除旧布新之象。」荣以为己瑞,大悦。其麾下将士皆陵侮朝臣,李显和曰:「天柱至,那无九锡,安须王自索也。亦是天子不见机!」郭罗察曰:「今年真可作禅文,何但九锡!」褚光曰:「人言并州城上有紫气,何虑天柱不应之。」世隆自为匿名书,榜於门云:「天子与城阳王等定计,欲害天柱。」取以呈荣,劝其速发。
荣曰:「何匆匆,帝无能为也。俟天穆至,邀帝出猎嵩山,挟之北迁,大事定矣。」使侍郎朱瑞密从中书省,索求太和年间迁都故事。奚毅知之,密启於帝。九月戊子,天穆至洛阳。帝出迎之,荣与天穆从入大内,至西林园赴宴。酒至半酣,荣奏曰:「近来朝臣皆不习武,今天下未宁,武备尤重。陛下宜引五百骑,出猎嵩山,简练将士。」帝闻其言不觉失惊,乃曰:「近日精神未健,且缓数日行之。」宴毕,二人辞出。帝谓同谋诸臣曰:「事急矣,迟则恐无及也。
」乃谋伏李侃晞等及壮士十余人於明光殿东廊,俟其入杀之。
王道习曰:「尔朱世隆、司马子如、朱元龙此三人者,皆荣所委任,具知天下虚实,亦不可留。」杨侃曰:「若世隆不存,仲远、天光岂有来理?宜赦之。」徽曰:「荣腰间尝有刀,或能狼戾伤人,临事愿陛下起避之。」安排已定,专候荣入。次日,荣与天穆并入,坐食未讫,即起而去。侃等从东阶上殿,见二人已至中庭,遂不敢发。明日壬辰,帝忌日;癸巳,荣忌日,皆不朝。甲午,荣暂入,即诣陈留王家,饮酒大醉,遂言病发,连日不入。帝谋颇泄,预谋者皆惧。
城阳王言於帝曰:「以生太子为辞,彼必入贺,因此毙之。」帝曰:「后孕九月,可言生儿乎?」徽曰:「妇人不及期而产者甚多,彼必不疑。」帝从之,宣言皇子生。诸人先於殿东埋伏,遣徽驰骑至荣第告之。荣方与天穆博,徽进曰:「皇太子生,帝令吾来报知。」荣犹不起。
徽以手脱荣之帽,盘旋欢舞,兼殿内文武传声趣之,荣遂止博,与天穆并马入朝。帝闻荣到,面色顿异,左右曰:「陛下色变。」帝连索酒饮之。子升在殿作赦文已成,执以出行,至朝门,正遇荣自外至。问:「是何文书?」子升颜不改色,曰:「赦。」荣不取视,遂入见帝。帝在东廊下西向坐,荣与天穆在御榻西北南向坐。城阳王入,始一拜,荣忽举首见光禄少卿鲁安、典御李侃晞等抽刀从东户入,觉有异,即起趋御坐。帝先横刀膝下,遂迎而手刃之,荣仆地。
天穆欲走,安等持刀乱斲,同时皆死。世子菩提、骑将尔朱阳观及从者三十余人尽斩之。帝视荣手板上有数牒启,皆左右去留人名,非其腹心皆在去数,因曰:「竖子若过今日,不可複制。」於是内外喜噪,百官入贺。帝登阊阖门,下诏大赦,欢庆之声遍於洛阳。遣武卫将军奚毅、前幽州刺史崔渊将兵镇守北中城。是夜,尔朱世隆奉北乡公主,帅荣部曲,焚西阳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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