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唤骁骑乌禄、神将李成近前日:“汝二人各引精兵二万,乌禄攻袭归德,李成攻取河南。
若得胜回来,吾当重保尔等官职。”乌禄、李成得令,即分兵攻击诸郡。兀朮分拨已定,迂人以书约撒离喝进兵。声息传于诸镇,孔彦舟、乌禄、李成驱兵四出。于是,东京留守孟庚、南京留守路允迪见金兵势大,皆以城降。兀朮乘胜南下。哨马报至西京,权西京留守李利用闻金兵来到,弃城而走。河南州县皆望风纳款,惟拱州守臣王慥、亳州提辖魏经会兵欲战。王慥谓魏经曰:“天子以封境付吾等,今日有死而已。此膝不可屈,城决不可降。”魏经深然之,因募集精壮欲为死守计。
数日报来,兀朮大势人马已到。王慥与魏经部军迎敌,遥望尘头起处,金鼓喧天,无数胡众来到。王慥排下阵势,横刀勒马立于门旗下对阵。兀朮金盔银甲,跨乌龙骏,大叫:“宋将尚不早降,而欲邀兵迎战,莫非寻死路乎?”王慥怒指兀朮骂曰:“尔乃背信敢狥败盟而来,天地鬼神亦不容汝也!”兀朮顾谓部下谁敢出擒此辈。言未毕,一将应声而出,乃金将律耶哥舒也。律耶哥舒拍马挺枪直奔王慥,王慥舞刀交还。二人战上数合,胡骑众盛,宋兵先自奔走。
王慥力战律耶哥舒,不为少退。
兀朮见哥舒战王慥不下,于马上拈弓搭箭望宋将当门矢来。弦响箭到,王慥不知持防,正中左颊,坠于马下。魏经正待救应,哥舒一枪刺透咽喉而死。可怜二将俱丧于金人之手。兀朮已取了拱、毫二州。是时,撒离喝人马亦取同州趋永兴军,权知军事郝远开城门纳之,陕西州县所至迎降,遣人会兀朮兵进据凤翔府。初,关陕新复,朝廷分军屯熙、泰、鄜、延诸路。撒离喝既至凤翔,陕右诸军皆隔在虏后,及闻金兵南下,远近震恐。
声息传入临安,秦桧以其专主和议,至见金人败盟,甚惧,谓给事中冯楫曰:“金人背盟,实我主之。今彼毕兵入寇,我之去就未可知。前此大臣皆不足虑,若君上以戎务任张浚,则事可忧矣。公其为我探上意如何?”楫许之,入见帝曰:“金人长驱犯顺,势必兴师,如张浚者,且须以戎机付之,可敌金人也。”帝正色曰:“宁至覆国,不用此人。”桧闻之喜。越二日,边庭飞报胡马已渡淮,近取了东京、南京,河南等路州县尽皆陷没。高宗大怒,因谓廷臣曰:“羯虏背盟,朕与之誓不两立。
”枢密院韩肖奏曰:“陛下既测金人反复无常,勿专于和议。亲御六龙,戎衣而起,则士气百倍,何患敌不可灭,中原不能复耶。”高宗即命东京副留守刘锜疾赴邀截金人来路,鄜延经略使郭浩领兵从西路抵杀虏寇,吴璘节制陕西诸军,严守津要。遣人赍御札金牌前去江州,召岳飞为江北诸路招讨使,专主征伐。诏下,各路去讫。
忽福州报到李纲卒,高宗闻报,因哀恸曰:“朕自承位以来,前后得纲总理,甚有条绪。近因不为众所容,谪居于外,遇览其疏奏,忠义凛然,如言犹在耳不忘。日前吴玠已卒,感念之未置。今李纲继亡,胡寇日乱,莫非天意不与朕得整太平乎?”群臣闻之,亦各悲戚。后人有诗赞云:景星夜夜照樵城,竟产明良杰俊英。
双手擎天扶社稷,一身卫地保苍生。拳拳效志陈宏略,悃悃输忠建大经。何事銮舆南渡后,故教贤宰远朝廷。却说陕西诸将因得高宗诏,着令严守关隘。金撒离喝兵至河池,哨马回报,四川宣抚副使胡世将闻金兵将近,仓卒召诸将商议。时吴璘、孙渥已在计划守敌策,适杨政、田晟二人继至,因谓世将曰:“金人精锐,吾军众寡不敌,请少退清野以挫其锋。”孙渥亦曰:“撒喝势大,河池不可守,莫若从杨政所议。”吴璘厉声折之曰:“懦语沮军,可斩也。
今天子诏下诸州,命截金人来路。我等正当戮力拒守,惟在死斗,何以退避为计。”因谓胡世将曰:“璘愿以家眷百口保河池以破敌,如不胜,甘就诛戮。”世将壮之曰:“微将军则敌人愈肆凶狠也。”即遣诸将分据谓南,着令吴璘屯陕西之北砦,自与杨政、田晟屯蜀口。吴璘即辞世将,引所部一万人马,前抵陕西路邀敌金人,哨马报近日撒离喝攻破扶风,筑城以拒我军,即目分遣胡骑大队犯石壁砦,声息甚紧。吴璘问:“谁可前往迎敌金兵?”川将姚仲应声而出。
吴璘与兵三千,交姚仲去迎敌。
璘又问曰:“金兵众盛,石壁砦最是关要所在,倘有疏虞未便。 谁敢再去?”帐下统制李师颜曰:“小将愿往。”吴璘亦与骁骑二千。两枝军马去了,吴璘下令将未遣军马,且撤退二十里,恐防金人冲突之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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