阉人王伥子持白虎幡督率诸军,背水以绝归路。却说柳庆远传令聚将说道:“今齐兵二十余万,背水而阵,胜负未分,然剪除元恶,开国承家,只此一战,诸将皆宜勉力,功垂不朽。”诸将听了,齐拱手道:“末将等惟命是从,敢不效力。”柳庆远遂遣冯道根、陈虎牙吩咐道:“你二人引了本部人马,伏于越城。我与齐将接战。如有奔逃,你可截住,不可放走。”二人得令去了,又遣曹景宗、张弘策吩咐道:“你领本部人马在道士墩埋伏,如遇齐将,可引兵如此。
”又遣昌义之、邓元起吩咐道:“你领本部人马伏于皂荚桥,见了齐将可引兵如此。”又遣韦睿吩咐道:“你领本部人马伏于离门,候齐将退来,即出兵会合,见中军黄旗歇下,可放齐将逃走,远远追袭,使其渡河。”又遣陈刚吩咐道:“你引水军将士,匿于新林芦苇左侧,候齐将来渡南岸,你需如此这般。”又吩咐以下诸将道:“明日临阵互相佯走,只看中军黄旗招东则向东,招西则向西,我自有运用。如违我令,军法治之。”
诸将皆各应诺。到了次日,齐阵上宣尧夫将兵马齐齐排列得如一字长蛇之势,倒也十分齐整。不一时,三通鼓响,两阵对圆,宣尧夫遣胡兽牙引军出战。萧将吕僧珍抡动双锤,胡兽牙见了大怒,骂道:“汝附叛逆,无名小卒怎敢与我大将交锋,速叫萧衍出来领死。”吕僧珍大怒,举锤打来,胡兽牙挺戟相迎,二人一场好杀。只见:
二将交锋在战场,四条臂膊望空忙。这一个丹心要保真明主,那一个赤胆还扶宝卷王。僧珍要成千载业,兽牙为主立家邦。古来有福催无福,有道该兴无道亡。
二将战有多时,王伥子举白虎幡遣朱僧勇助战。早有王茂迎住,战了数合。不一时,吕僧珍、王茂诈败望阵外逃走。胡兽牙、朱僧勇二人不舍,紧紧追来。王伥子见萧将战败,不胜大喜,遂对宣尧夫说道:“萧将已败,快杀过去。”宣尧夫道:“萧衍甩兵如神,莫非有诈,不可追赶。”王伥子听了,大怒道:“宣官儿,你终日吃了皇爷的大俸大禄,今日临阵畏死,不追萧将,只袖手旁观,你莫非与萧衍同谋么?明日俺奏知皇爷,叫你这员官儿了不得。”说罢遂挥动白虎幡催将攻杀。
宣尧夫见他如此,不敢违拗,只得招呼大队以遏萧兵。萧衍、柳庆远见齐兵一齐拥来,遂将兵马上了牛头岭,使军士驾着驽炮擂木往下打来,齐将不敢上岭。宣尧夫、王伥子等见朱僧勇、胡兽牙只往前追赶,亦随后追来,萧兵只是退后。吕僧珍、王茂已引至越城,早一声炮响,左有冯道根,右有陈虎牙杀出。杀不数合,连战连走,又引到道士墩,又一声炮响,左有曹景宗,右有张弘策,引兵又杀一阵,又各败走。早引到皂荚桥,忽一声炮响,左有昌义之,右有邓元起大杀一阵,早又奔逃。
此时宣尧夫见萧将连战连败,已知中计,遂招呼手下军卒出围逃入城中去了。
王伥子只督着兵将不知机变,见萧将虽有埋伏,俱是杀败而逃,获了大胜,十分快活,只叫军士呐喊摇旗,只顾追赶。又自暗想道:“原来萧兵如此怯战,有名无实,明日奏知皇爷,皆是这些官儿们不肯出力,酿成大祸。”遂又引兵赶来,手下诸将又见他是亲用宫人,俱要在他面前逞功,谁不效力。将至篱门,忽又一声轰天炮响,曹景宗截出又杀一阵,又自奔逃。不一时,只见东南上昌义之、邓元起杀来,西南上冯道根,陈虎牙杀来,正南上曹景宗、张弘策杀来,正北上韦睿、吕僧珍杀来。
只见人人勇猛,个个行凶,已不似前光景,四下里重重围裹。柳庆远在牛头岭上不住的将黄旗挥动,往东则东围,往西则西围。王伥子忽见了陈虎牙、邓元超一班齐将拦住去路,不胜大怒。骂道:“该死的贼囚根子,不与皇爷出力,反引兵助寇。”说罢便要杀来,陈虎牙早已躲去。便指挥兵卒在围中东西乱冲,只杀不出围来,方才着慌。手下兵将逃的逃,降的降,杀的杀,十分已去了五六。王伥子、胡兽牙等正在冲突危急之间,忽见萧兵放出一条生路,齐兵将见了大喜,便引着军士一齐杀出重围,早到了南岸,便过河而逃。
后面萧兵喊杀连天的追来,齐兵将士一齐争渡过河。将渡到河中,忽芦苇内一声连珠炮响,棹出无数船只。陈刚持着宣花斧从上流杀来,截住水面,活擒了王伥子、胡兽牙,又分路赶杀。齐兵未及渡河的又被萧兵在后杀来,进退皆死,便一齐大哭叫道:“与其迎刃就戮,又不若投水全尸!”俱往水中乱跳。萧衍在马上看见,忙匹马向前,使军士沿路高叫道:“萧元帅有令,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