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令九江水师,固守濠道,不宜远攻;所编划艇,俱阨城下水道,以防掩袭。即令陆军以火器拒战,每六十人为一队,以二十人持火器,以二十人施放排枪,以二十人司放巨炮。时林启荣早知敌人屡窥九江,已从上海与洋人购得枪炮。故所用枪炮,亦多新式。林启荣复与诸将衣不解带,手不离旗,指挥诸军抵御;又令军士各备干粮,昼夜御敌,不准退后。时三月二十九日,天有微雨,清钦差官文与诸将齐出,且攻且进,以逼府城。那林启荣下令远者炮击;
行近时即放洋枪;再近者即拒以火器。
自辰至午,清兵各路共伤死者八千余人,绝不攻得九江要害。官文乃传令暂退,以林启荣所用枪炮,多新式利器,反受吃亏,正要另筹别计,李续宜道:“我众而彼寡,我攻而彼守,自宜分兵轮班,不住攻击,使彼应接不暇而后可,此李秀成攻六合法也。”官文以为然,于是分兵为两班。次日改以巨炮为前驱,鼓噪而进。不料林启荣亦知此次清兵以全力到来,志在必克,非一二日战事可了,自不应疲其兵力,故亦分兵为西班,轮流拒守;另招乡兵为工程队,以备城垣若有损坏,好随时修辑;
又分兵守险,以为犄角。到次日清兵又复至,沿途不发枪,只从远发炮攻城。那林启荣却早已准备在先:预将城垣增加坚厚,此昔日城垣加高五尺,厚八尺;以软灰杂以碎石,筑城坚固;并植以野草,使日益坚实。外垣铺以棉花,外罩铁网,以御炮弹。城垣复掘长濠,深逾一丈五尺,阔逾二丈,所有外攻的炮弹,既遇棉花,自然不着城垣要害,且炮弹更从铁网,泻于濠中。故九江城垣,号为至坚最固。时清将官文、曾国藩等,愤前日之败,折去八千余人,及次日进势愈猛。
官文并檄告诸将道:“是役无论生死,务要拔九江险要,则长江敌垒可覆,一劳永逸,是所望于诸君。”故诸将听得,无不奋起。官文更会同各路奋进,直薄城下。林启荣在城上指挥军士,远者炮攻,近者枪击,清兵死伤盈道,仍不退却,冒死直扑城下。林启荣更令以火器掷下,清兵多葬在火坑,计又死去七千余人,清兵大为震惧。官文见攻不着九江要害,徒进无益,只得传令退军。
时清兵各营经两次败挫,共死伤万余人,无不震恐,各有退心。官文与曾国藩大为忧虑,乃作慰劳书,以示诸将,由此人心稍定。官文乃大会诸将,会议再攻九江之计。李续宜道:“九江四面而我军只攻其三,只欲留一路,以待林启荣之逃,或可省去兵力耳。早知林启荣精悍好斗,必不轻弃九江,徒留一生路,以便其转运,实非长策也。今唯有将九江四面围定,使其运道不通,断了接应,然后假时日以困之,庶乎可矣。”各人皆以李续宜之言为是:以官文攻其西,以曾国藩攻其南,以胡林翼、李续宜分攻东北,四路并进,而水师则沿河且攻且进。
林启荣欲先破其水师,乃令水军部将魏超成,伪为通款于清提督杨载福,约以西门濠道相献。杨载福信以为真,约以二更时分,与彭玉麟同率水师,直捣西濠。魏超成又约以白旗为号,如见白旗掩映,即可进兵。
果然二更时分,杨载福在前,彭玉麟在后,领水师船二十余号,偷进西濠。果见濠口白旗当风招展,正欲猛进,忽然迎头炮声震动,枪弹如雨,两边火器纷纷掷下。彭、杨二将正待退时,各船早已着火;城上又叫喊助威。杨载福乃改乘小艇而逃,还亏得彭玉麟在后接应,始得逃出。所有二十余号船上水军不死于火,即死于水。是时官文等正奋攻九江西门,与林启荣军并力搏击,自午至夜,清将轮班攻击;城内亦轮班抵御,两军各有死伤。忽见西门外火起,官文自念此次攻城,未尝定火攻之计。
此次之火,定是林启荣之火,究不知是何原故?唯见城上林军耀武扬威,料知是己军有失,正踌躇间,已报到水军中计大败。杨、彭二将虽然逃出,惟兵士已死者数百人了。清将闻得不免心惊。以为林启荣能用计破我水师,不难用计破我陆军,故清营大小将校,又多疑惧,因此攻力已缓。
林启荣却令船只载运陆军二千人,由西濠出城登岸,直劫官文大营。那时官文不料城内有兵杀出,故绝无准备,时林启荣所遣二千人,由骁将李兴隆领着,直冲官文大营。一头放枪,一头纵火,官文部下将校,皆措手不及,死伤五千余人。提督李曙堂,都统舒保,俱受重伤。其余军校死伤亦数十名。败走三十余里。此及胡林翼遣军来救时,林军已自回城去了。
白宫文大败,各路亦死伤不少,于九江城池仍毫无动静。曾国藩、官文惟有传令暂退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