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呼曰:“请生擒以献。”贼众共缚之,槛送还京。整求见,愿得一言,文任不许,使人数之曰:“汝是郑臣,叛而投我,以谋灭郑。既又叛我北还,欺黎王以取大位,擅作威福,阴谋亻替窃,以与吾王争衡,究汝一生,皆蹈乱贼之故智,须剖汝心肠,去其秽恶,使北人以汝为戒。”遂命尸解,纵犬食之。是役也,西贼擒整而未获帝,和因纵兵大索,不得。密令人踪迹帝所在,帝惧,奔保禄山中。
却说麟洋侯花文鳞初从晏都王,北走广安,以事辞归,因图招谕,后失王处,依于安勇土目阮仲玲,至是闻帝在保禄,即以告玲,共往迎帝,从安勇七总之民,筑垒月德江北,与和相拒,和攻之小克,任自督大军来,日夜大战,玲军败绩,挟帝走,免。玲弟珑为任所获,任不之杀,使持书以谕玲,责令献帝,其略曰:“奉命北征,只诛贼整,不干黎嗣皇事,嗣皇乃主上祈立,为整所挟,与之俱奔,狐执疑心,迷而不复,螳敢拒辙,遂及于帅,苟能悔以先来,犹可追夫前过,不然别求监国,主鬯有人,即嗣皇无返驾之期,并汝等有延林之祸?
”玲得书,犹豫未决,复使珑往告任曰:“一败星散,人各东西,实未知黎皇所在,请假以旬日,搜寻即当自诣。”廷、简知之。乃密告帝曰:“玲兄弟二心不可信,廷玙、允励、武桢皆京北人,宜亟遣分行招谕,以兵自卫,移驾顺安。登揆、文璘皆山南人,宜使回本土召募,以待徵发,帝从之。分命而行。独留简扈从,潜归嘉平,召进士陈名案,问以本方事。
案对曰:“北方土豪有陈光珠,旧是泾滩社长,勇敢有力,顷因兵乱纠合丁壮,自守乡邑,县中劫发者,珠率众往救之,盗贼不能犯,一县晏然,众共推为张县,常自操田器作农夫野样,遇西兵辄斗而杀之,西兵累被其害,相戒不入县界。文任闻之大怒,谋率众捕珠,珠亡入至灵凤眼间,招募勇士相贼相抗,东北之人,归附者日众,当密探西贼所在,夜疾驰至,掩而杀之,出没如神,动辄得志,西人没奈他何,他本欲唱义而未有所主,请奉咫尺之书,招之即来,帝曰:“卿第使人先往。
”珠闻之大喜,谓众曰:“吾师今有名矣!”乃引兵迎驾,相见甚欢。帝曰:“闻尔勇于行军,今敌众在宝龛,约二百人,南能攻破之,当以尔为京北镇守。”珠对曰:“此甚易事,但彼毕众而来,臣兵寡无援,不能与之相拒,又恐不能敛迹以避,臣近来屡已行之,仅可少泄其怒,然未能自立,亦职此之故也,幸赖陛下威灵,诸将叶力,臣请自当一面,逢贼便战,有死不走。”帝曰:“壮战!真将军。”乃拜珠署镇守爵瑶郡公,珠即耀武于万劫山,建大将旗鼓于山上,使人奏请帝御观兵。
正是:
成旅崎岖谋复物,泽袍慷慨誓歼仇。 未知底局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一回西山再入城据国嗣皇三起驾复都且说帝亲御观兵,在陈兴道王祠中,召珠问曰:“有众几百?”对曰:“除新附外,臣手下精练者百人耳!”帝曰:“恨少。”对曰:“兵贵精不贵多,有殊死之士百人,足以横行天下,臣尝试之,敌兵蔽野而至,所遗或数十人,突前挥刀而乱斫,无不溃败。”帝曰:“信如尔言,出其不意则可,对阵而战则不可,今散亡之余,人情易乱,动出万全,始能自立,以图恢复,万一蹉跌,不可复合,此会稽之栖,巴川之屈,古人隐忍以自存,不敢妄动以自取败,今国家事殆类于此,须先号召勤王,以益其势,未可遽出色也。
朕已分遣诸臣,各行召募,在京北者有范廷玙、朱允励,在山南者有张登揆、范文璘,不日自当复命,尔且俟之,顿兵山中,练习新附之众,使各精锐,以待徵发可也。”帝又命廷简往山西上游,号召宣兴义兵,刻期并至,而自东幸海阳,传檄招谕,帝在至灵,文臣之从驾者,陈名案者与武桢吴时俧三人而已。俧上中兴策曰:“臣窃惟拨乱宜相其机,用武必有其地。少康得纶邑而后奋发中兴;先主据益州而能抗衡外侮。本朝地势,高平谅山界在东北,与内地相邻,其山川之险,足以固守;
兵马之强,足以进取。若陛下驾幸其地,遣一介使奔告于清,令之提兵压境,为我声援,而密旨四镇豪杰,使之响应,人心激励,何敢不从,百官未及从者,谁敢不至。外倚上国之势,内集勤王之师,将使贼势日孤,我势日大,由是措置方略,进复京城,中兴之功,可指日成矣!”上召俧谓曰:“卿言正合朕意。去多朕委价弟亲臣奉太后驾之高平,密旨督同阮辉宿,使之以义激动,结藩将集边兵,盖已预为之地,独谅山未有所使。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