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避难,乃是人臣的职分!若不遇盘根错节,如何得见为利器呢?”早有成算。说罢,当即束装就道,直抵朝歌,先谒河内太守马棱,棱叹息道:“君系儒生,应在朝就职,参赞谋犹,为何奉使到此?”诩答说道:“诩奉遣时,士大夫俱来吊诩,也道是诩无能为。诩既为人臣,何敢避难?诩思朝歌为韩魏郊野,背太行,山名。临大河,去敖仓只百里,青冀人民,流亡万数,贼不知开仓招众,劫库兵,守城皋,断天下右臂,可见他实无大志,不足为忧。
惟目前贼势新盛,未可争锋,兵不厌权,愿明府宽假辔策,勿与拘牵,诩自然有法平贼呢!”棱慨然许诺。此公也特具青眼。诩即告别就任,悬赏购募壮士,分列三等:上等是专行攻劫;中等是好为偷盗;下等是不事家产,游荡失业。这三等莠民,令掾史以下,各举所知,招罗得数百人,由诩亲自挑选,汰弱留强,尚得百余。当下设酒与宴,许贷前罪,嘱使投入贼中,诱令劫掠,一面伏兵待着。等到贼众前来,便由伏兵突出,并力兜拿,得擒斩数百人;
余贼经此巨创,不敢出头。诩又想到别法,潜召缝纫为业,家况贫穷的男妇,叫他佣作贼衣,缝就记号,另许优给工资,遣令依计办理。百姓已恨贼切骨,得了诩命,自然往觅贼巢,替贼缝衣。贼众不知秘谋,待衣缝就,便往市里游行,不意为捕役所察,辄被拿住。捕役尚未肯与他说明,顿令贼犯莫名其妙,惊为神明,于是贼皆骇散,朝歌复安。小子有诗赞道:
不经盘错不成材,功业都从患难来; 试读升卿虞氏传,一回叹赏一惊猜。 诩既平贼,上书报功,邓至此,也无可如何了。欲知后事,且看下回再表。 ----------
邓统兵征羌,逾年两败,何功足言?及召之使归,反擢为大将军。任尚既失西域,复衄平襄,乃赏以侯封,汉廷之赏罚倒置,莫如此时!夫当日之号为良将者,无过梁慬,慬连败羌人,复制服南单于,功无与比,委以专阃,游刃有余;且胡人既服,正可调彼征羌,削平叛寇,奈何满朝将相,仓皇失措,反欲轻弃凉州耶?虞诩为国宣猷,保全西土,邓反视若仇敌,徙治朝歌,非诩之智能平贼,则陷谋士于群贼之中,天下皆引以为戒,不敢复闻朝廷事矣。
吾嫉邓,吾尤不能无慊于邓太后云。
第三十九回作女诫遗编示范拒羌虏增灶称奇却说永初四年九月,邓太后母新野君患疾,新野君见前文。太后亲往省母,连日留侍,未见还宫,三公上表固请,方才返驾。安帝此时已十有七岁,何不共请还政?既而新野君病剧,再去送终临丧,极尽悲哀,棺殓时给用长公主赤线,特赠东园秘器,玉衣绣衾,东园秘器,注见前。使司空张敏持节护丧,仪比清河王临终遗制,谥曰敬君,清河王临终,见三十七回。又赐布三万匹,钱三千万。邓等辞还钱布,并乞退位守制,还居里第。
太后尚未肯许,询诸曹大家班昭,昭因上疏复陈道:
伏惟皇太后陛下,躬盛德之美,隆唐虞之政,辟四门而开四聪,采狂夫之瞽言,纳刍荛之谋虑,妾昭得以愚朽身当盛明,敢不披露肝胆,以效万一!妾闻谦让之风,德莫大焉!故典坟述美,神祇降福。昔夷齐去国,天下服其廉高;太伯违邠,孔子称为三让,所以光昭令德,扬名于后者也。《论语》曰:“能以礼让为国,于从政乎何有!”由是言之,推让之诚,其旨远矣。今国舅深执忠孝,引身自退,而以方陲未靖,拒而不许,如后有毫毛加于今日,诚恐推让之名,不可再得。
缘见逮及,故敢昧死竭其愚诚,自知言不足采,聊以示虫蚁之赤心,伏冀鉴察。
邓太后素师事班昭,因即听从,许令等还第终丧,且封昭子曹成为关内侯。昭此时续著汉史,已经垂成,昭续《汉书》,见三十四回。出示士大夫,多半未解。故伏波将军马援从孙融,与昭同郡,得为校书郎,至阙下从昭受读。融兄名续,少甚敏慧,七岁通《论语》,十三明《尚书》,十六治《诗》,博览群《经》,又通《九章算术》。邓太后闻续才名,亦召入东观,使他参考《前汉书》,再为校正。故《前汉书》百二十卷,除班氏兄妹编著外,续亦略有损益,然后大成。
见《曹大家传》。班昭复作《女诫》七篇,作为内训:第一篇标目,是卑弱二字,第二篇是夫妇,第三篇是敬慎,第四篇是妇行,第五篇是专心,第六篇是曲从,第七篇是和叔妹,总计不下数千言,流传后世,近俗呼为女四书。小子无暇尽述,但记得她有一序文,照录如下:
鄙人愚暗,受性不敏,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