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儁就征入朝,任官太仆,遂致谦计无成,事竟中止。嗣闻曹操有志勤王,正欲向他结交,可巧操父过境,乐得卖个人情,特派都尉张闿,领兵护送。闿系黄巾贼党,战败降谦,毕竟贼心未改,看了曹嵩许多辎重,暗暗垂涎,至夜宿旅舍间,觑隙下手,先将曹德杀毙;曹嵩闻变,亟率爱妾逃至舍后,穿墙欲出,怎奈妾体肥胖,一时不能脱身,那张闿已率众杀入,逃无可逃,没奈何扯住爱妾,避匿厕旁,结果是为闿所见,左劈右剁,同时毕命。为财而死,为色而死,可见财色最足误人。
曹氏家小,亦被杀尽,只有应劭逃脱,不敢再复曹操,便弃官投依袁绍。张闿劫得曹家辎重,也奔赴淮南去了。曹操方因袁术北进,有碍兖州,特督兵出拒封邱,击败术军。术还走寿春,逐去扬州刺史陈瑀,自领州事。操尚想乘胜进击,适值一门骈戮的信息,传入军中,险些儿将操惊倒,顿时哭了又骂,骂了又哭,口口声声,要与陶谦拚命。待至哭骂已毕,遂在军中易服缟素,誓报父仇。留谋士荀彧程昱等,驻守鄄范东阿三县,自率全部人马,浩浩荡荡,杀奔徐州。
小子有诗叹道:
杀父仇难共戴天,如何盛怒漫相迁? 愤兵一往齐流血,到底曹瞒太不贤! 欲知徐州战事,待至下回再详。 ----------
以千回百折之计谋,卒能诛元恶于阙下,孰不曰此为司徒王允之功?顾王允能除董卓,而不能弭傕汜诸将之变者,何也?一得即骄,失之太玩耳。傕汜诸将,助卓为虐,必以王允之不赦为过,亦非至论。但允若能出以小心,如当日除卓之谋,溃其心腹,翦其爪牙,则何不可制其死命?乃目为鼠子,睥睨一切,卒使星星之火,遍及燎原。允虽死,犹不足以谢天下,而酿祸之大,尤甚于董卓怙势之时;然则天下事岂可以轻心掉耶?若曹嵩之被害,亦何莫非由嵩之自取?
嵩若无财,宁有此祸?然吕伯奢之全家,无故为操所屠,则曹氏一门之受害,谁曰不宜?杀人之父,人亦杀其父,杀人之兄,人亦杀其兄,古人岂欺我哉?观诸曹嵩而益信云。
第七十一回攻濮阳曹操败还失幽州刘虞絷戮却说曹操为父复仇,亲督全队人马,直入徐州。徐州自陶谦就任后,扫平贼寇,抚辑人民,百姓方得休息,耕稼自安。不意曹兵大至,乱杀乱掠,连破十余城,不问男女老小,一律屠戮,可怜数十万生灵,望风奔窜,尚难逃生;结果是同入泗水,积尸盈渠。陶谦连得警报,只好发兵拒敌,才出彭城,已遇操兵杀来,两下相见,便即奋斗,操麾众直上,势如潮涌,叫陶谦如何抵挡,没奈何退保郯县。郯城虽小,势颇险固,操追至城下四面猛扑,终不能入;
乃往攻睢陵夏邱等邑,焚掘一空,连鸡犬都无遗类,总算是为父报仇。断笔冷隽。谦急得没法,遣使至青州求救。青州刺史田楷,意欲赴援,但恐操兵势大,独力难支,乃致书于平原相刘备,瞩令同行。田楷与刘备俱由公孙瓒委任,事见六十八回。备方东援北海相孔融,往讨黄巾余孽管亥。说来又有一段遗闻,不得不随笔补叙。孔融履历,已见前文。弱冠以后,当由州郡荐举,屡征不就,寻由三府辟召,乃入为司空掾,迁官虎贲中郎将;会董卓废立,因融不愿阿附,出为北海相,立学校,讲儒术,礼贤下士,禁暴安良。
适有黄巾贼管亥,纠众侵掠,猖獗异常,融出拒都昌,为贼所围。东莱人太史慈,尝避难赴辽东,有母家居,由融随时赡给,融在都昌城被困,可巧慈还家省母,母因嘱慈往赴融急,借报夙惠。慈即徒步前往,突围入城;复奉融命,再出至平原乞援,慈素来娴习骑射,箭无虚发,因此出入围中,贼不敢近。既至平原,即入见刘备道:“慈系东莱鄙人,与孔北海亲非骨肉,谊非乡里,但因北海高义,当与分灾,故特来乞师。今贼目管亥,围攻都昌,北海危急万分,好义如君,谅不忍袖手旁观,坐听成败呢!
”措词亦善。备敛容答说道:“孔北海也知世间有刘备么?”慨然自负。乃与关张两人,率同精兵三千,往救北海。关张本来骁勇,太史慈亦武力过人,三条好汉,杀入贼垒,好似虎入羊群,纵横无敌,管亥走死,余贼尽散,都昌当然解围。孔融出城迎接,邀备入宴,犒赏备军,不消细说。待至备还平原,青州使人,已待守了两三天,相见后,交付田楷书信,由备阅毕,毫不推辞,便率军至青州,与田楷会师,共救陶谦。曹操攻郯不下,粮食将尽,又探得田楷刘备,合军来援,自知不能取胜,引兵退去。
田楷闻操兵已还,当即折回。独刘备至郯城会谦,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