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岸敌台,伏有强弓劲弩,浮桥上积有砖石火器,兵船未易进发。
高城与云齐,长桥若虹卧。
鸟鹊未能飞,蛟龙不敢度。
叔宝听了一笑,叫左哨把总赵武,近前附耳低言分付了。又叫右哨把总陈奇,后队把总朱猛,都近前悄悄分付。打点船只器械行粮。次日恰值东南风紧,叔宝先下令三个把总小船先开,次后分付大船起碇扯蓬,向浿水征进。行不上半日,约有八九十里,遥望海口两座敌台,是两点烟。战船上桅子密排,似树林一般。叔宝叫放铳,各船都准备,弓上弦,刀出鞘,打点火砖火箭,鸟嘴喷筒接战。风紧船大,铳声方绝,船已到海口了。这盖牟是朝鲜平壤道节制使,他倚仗说隋兵沿海而来,必先经辽河鸭绿两个水口,故此不甚提防。
及至听得铳响,探子来报,忙叫战船出海拒敌,敌台上人马俱上台防守。这时各船军士,也有睡觉的,也有出去营生的。听得天兵已到,军令出战,一船跑不出五七个人来,还又是顶盔不及甲,着甲寻不着杆枪,有了扶舵的,没人使桨,乱做一团。叔宝在前船叫放火箭,先从他那日晒雨打的箬篷上放去。可也是着油的干柴相似,海口弄得通红一片了。
烟连密雾起,焰逐晚霞明。
公瑾谋偏胜,曹瞒那得生?
此时隋兵已是大胜了。只是水口横截住浮树,两边敌台上矢石如雨,也有火砖火器打下来,不能前进。却听得东西两岸喊声大举,是赵武、陈奇各带领精兵五百名,在无人处上涯,来攻两处敌台。敌台上军士,只向水口施放炮石,不期他乘虚砍门而入,惊得魂不附体,只办得两只脚逃走,敌台都不顾了。隋兵水陆俱已有兵,盖牟便死守浮桥,也阻挡不住。却又见上流头鼓角齐鸣,是朱猛抢了些民船,自上杀下,用利斧砍断浮桥铁索。叔宝大队一涌而来,盖牟见不是头,只得跳上马,带了些亲从残兵,从陆路逃入平壤。
叔宝已是得了他一个要害地方,分付鸣金收军。三个把总并本部兵,各献了功:约斩丽兵首级四千余颗,夺获船只一百余只,烧毁二百余只,粮米一万余石,军火器械,不计其数。叔宝着书记一一载入册籍,以备军中急缺。仍写公文飞报来总管:乞他急来策应,以决进止。这便是叔宝平辽第一功了。
杀气彻云深,横空结惨阴。
机谋奇扼吭,小丑欲惊心。
当有左哨把总赵武禀道:“自古云:‘不入虎穴,难得虎子。’仰仗将爷虎威妙算,得了g水海口,想丽国必定震惊。不如乘这破竹之势,直取伪都,缚了高元,一国自定,请将爷均旨。”叔宝道:“我初意也要如此。但兵法百里而趋,蹶上将。今此地去平壤尚有六十里之遥,我部下人少,轻兵掩袭,似须疾趋。倘彼知觉,以逸待劳,不免前无所乘,后恐失据。纵使我潜军而往,袭得彼国,也还恐兵无后继,难以镇定彼国。这还俟来元帅来计议。”
停了六七日,来总管和周总管俱至。叔宝自出海口迎接。来总管相见大喜道:“当日我只知先锋勇冠三军,不料你足智多谋,便是孙膑也不能过你。”正是:剑当断革方知利,马历长途始见才。叔宝将所得粮饷金帛军器册呈上,又设宴与两位总管洗尘。次日,来总管先犒赏叔宝部下有功员役,次犒赏部下随行将士,商议发兵,征剿丽国。叔宝道:“平壤城高而坚,丽人性狡而悍,他能既失利,如今必坚壁清野,以逸待劳。且浿水与平壤相隔六十里,鼓行而前,彼得知之为备;
若行掩袭,窃恐道远军疲。不若分为三军:周总管据守水寨,总管以大军离平壤三十余里结寨;小将领轻骑更在前屯营,不时在他城下耀兵,断他樵采汲水道路,还又绝他粮运救援,使他不敢出。然后请圣上命一二大将,督兵数十万,逢城勿攻,直指平壤,水陆并进,势成压卵。”来总管道:“将军之计,固出万全,但我身为大将,手握强兵,岂有见利不趋,把大功让与人干之理?况我当日与韩总管,止得五百名兵马,攻破陈国朱雀门,哪在这区区小国?
”叔宝道:“总管若决意要进兵,总管大将还宜持重,小将愿领兵一万,前往攻城便了。”周总管道:“秦将军言是。”来总管道:“二位疑我干不得这场功来么?如今周总管可固守水寨,我自率兵四万前去,务必踏破平壤,擒伪主。”叔宝道:“还是小将去。”来总管道:“不劳将军。若毕竟虑老夫有蹉跌,只用将军带五千兵,在中途扎寨,以备缓急。若军中再有阻挠退缩,煽惑军心者,定行处斩。”
次日简选了四万精锐,用随军虎贲郎将武懋功为先锋,
左旋